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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揍他一顿，但大家都知道，要是他躲起来了，谁也找不到。&rdo;安东尼说，&ldo;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rdo;艾伦心里明白，对於这件事早已不再那麽愤怒，从实际意义上来说他受益匪浅，可是这不代表可以原谅露比的所作所为。

安东尼把电话推到他面前说：&ldo;打个电话试试，虽然他不一定会接。&rdo;他肯定不会接，这也是露比一贯的作风，不让任何人轻易得逞。

&ldo;你不能总是让他牵著鼻子走。&rdo;安东尼遗憾地说，&ldo;你早该想清楚，他是下下之选，所以我才把他排在最後。&rdo;

&ldo;要是你真的这麽认为，就不会把他的名字写上去。&rdo;艾伦说，&ldo;我会保留揍他一顿的想法，这样你担心的事就不会发生了。&rdo;

安东尼说：&ldo;最好这样。&rdo;他可不想让露比如虎添翼，艾伦应该是去给他添麻烦的，让他为了善後疲於奔命才对。尽管内心这样算计，表面上安东尼仍然像他的柜台一样站在中立位置，对露比的不满只停留在说坏话的层面上。

艾伦正在考虑打电话的建议，这时铃声却响了。安东尼把电话转过去接听，很快又捂住听筒，低声说：&ldo;是露比。&rdo;

&ldo;让我听。&rdo;

&ldo;别著急，我先听听他到底想干嘛。要是你想找到他，最好先别惊动他。嗨露比，你怎麽会打电话给我?&rdo;

他的演技显然并不高明，对面直截了当地说：&ldo;把电话给艾伦。&rdo;

安东尼看了身边的人一眼：&ldo;他不在这里。&rdo;

&ldo;要是他不在，你怎麽会对我说嗨，这不是你打招呼的方式。&rdo;

&ldo;你找他干什麽?&rdo;

&ldo;是他想找我，快给他。&rdo;露比说，&ldo;他现在火气一定很大。&rdo;

&ldo;他不想和你说话。&rdo;

&ldo;你为什麽会编出这种蠢借口，他的脑袋都快贴到你脸上了。&rdo;

安东尼再次看了看艾伦，如果不是最近才刚把店面清理了一遍，他简直怀疑露比在这里装了监视器。

&ldo;他是巫婆。&rdo;艾伦说。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安东尼把电话交给他，接著以一种心不在焉的态度拿起毛巾擦著干净的木柜台。

艾伦还没想好第一句话该说什麽，他没有事先准备在电话里和露比交谈，这真是失误，光靠语言他是占不了上风的。

露比以轻巧的口吻说：&ldo;艾伦，小野狼，和兀鹫狡狐在一起的日子感觉如何?&rdo;

要是他能更和善一点，用别的方式说话，艾伦说不定会原谅他的擅作主张。他开始明白安东尼处处和露比作对的原因──总要让他尝试一次摔下来的滋味。

&ldo;感觉比你想象的好。&rdo;

&ldo;我想象是什麽样?&rdo;露比保持令人不快的态度说，&ldo;我想象中你会哭哭啼啼跪在地上求饶吗?&rdo;

&ldo;你在哪?&rdo;

&ldo;在老地方。&rdo;

艾伦心想，什麽老地方，他挖空心思回忆，但很快又想起安东尼的忠告，不能被他牵著鼻子走。

&ldo;告诉我地址，我来找你。&rdo;他说，&ldo;希望我来时你还在。&rdo;

&ldo;我当然在，就在你租的房子里。既然你提前出来，我们应该找点事做。&rdo;露比似乎有些无聊，就像一个无所事事的人想找点乐子打发时间。艾伦果断地挂断电话，向安东尼借用车子。对於他此行的目的，安东尼相当感兴趣，几乎立刻就抛开手中在干的活──反复擦干净的柜台，从抽屉里找出一把挂著桃心的车钥匙。

&ldo;记著我对你说过的话。往下面打，别看他有一张漂亮脸蛋，以前可没少挨揍，他对脸蛋根本不在乎。要对准要害明白吗?&rdo;

这些话激发了艾伦的好奇心，露比的过去似乎还有很多秘密，但安东尼不会像个多事的女人一样毫无保留地说长道短，他知道底线在哪里。

艾伦接过钥匙，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ldo;鲍勃的车，你会喜欢的，送给你了。&rdo;

&ldo;你为什麽不把它处理掉，警方一定在到处找它。&rdo;

&ldo;对啊，所以我按照自己的喜好改造了它，已经不是原来的那辆车了，绝不会有人认出来。&rdo;安东尼说，&ldo;要是你杀了一个人，处理尸体总是很难，可想想看，这个人改头换面又活著到处跑，谁会想到呢?人死不能复生，车子就可以。&rdo;

这个例子并不恰当，但艾伦相信，安东尼经手的东西都会面目全非。他自己不会动手，却有很多守口如瓶的工匠愿意帮忙。在这些不守法律的人之间，约定成俗的规则无处不在。

艾伦驱车前往他的上一个秘密住所，路上已经想好了多种应对计策。他把车停在楼下，发现还有一辆车，这说明确实有人在，虽然未必就是露比本人，至少总比人去楼空好。他小心地上楼去，提防各种可能会出现的陷阱，然而什麽都没有，一切正常。

艾伦上楼时，发现这个小屋子已经完全变样了，变成一个干净温馨的卧室和起居室。露比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朱蒂内丽和黑大个也在。他们什麽时候成了集体行动的群居动物。艾伦冲露比走去，已经做好打人的准备。朱蒂在床上看一本流行杂志，这种天气里光著脚，像在沙滩晒太阳。艾伦走到露比面前，极为粗暴地一只手捏住他的双颊。朱蒂朝这里看了一眼，不明白他们在干什麽，露比却若无其事地看著艾伦的眼睛。

&ldo;不想对我解释一下你的行为吗?&rdo;他打定主意无论露比怎麽回答，即便只是一个字也会立刻给他一拳。但是露比聪明地保持沈默，艾伦准备就绪的拳头被另一个人握在手里。这种紧握的感觉似曾相识，很像派恩的做法。艾伦转头看了一眼，始终沈默不语的黑人阻止了他即将实施的暴行。

&ldo;下次你要早一点出手，遇上那些脑子犯浑的家夥不能让他们走得太近。&rdo;露比从艾伦的手掌中挣脱出来，对可能会沾在脸上的脏东西毫不介意。他正式介绍：&ldo;这是昆廷，现在担任我的保镖。&rdo;

朱蒂说：&ldo;我们的。&rdo;

艾伦放下拳头，无法理解这个临时组合的群体之间究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关系。

&ldo;新任务结束之前朱蒂需要保护。&rdo;

&ldo;这麽说你只是顺便的了?&rdo;艾伦看了看昆廷，想知道他的保护范围有多大。

露比回答：&ldo;是我出的钱。&rdo;

又是钱。&ldo;你给了派恩和韦德多少钱?&rdo;

&ldo;你会知道的，事後我会详细写下来给你，你可以分期付款。&rdo;露比看他一眼，似乎想估计一下他目前的火气，是不是还能继续维持冷静交谈。&ldo;在你愉快健身的这段时间，我接了一些容易上手的小工作，可以当做热身运动。&rdo;他飞快进入工作状态，艾伦再想找麻烦就不那麽顺理成章了。

露比把一叠整理好的文件拿在手里，一反常态地像个真正的年轻姑娘那样露出纯真微笑：&ldo;随便抽一个。&rdo;

第22章白猎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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