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祁看了那长命锁一眼,点头收了起来,没有问他要回京找魏延问什么。
两兄弟甫一汇合便又分开,魏祁怕错过魏昀的周岁礼,马不停蹄地赶回楚京。
魏祎则将事情都交给了自己的部下,收拾行装向京城赶去。
……
魏延再次看到自己的这个侄儿,心中百感交集,在他行过礼之后让人赐了座,问道:&ldo;你母亲她……怎么样了?还好吗?&rdo;
魏祎却并没有坐下,站在原地回道:&ldo;应该是好的,有弟妹照顾,我很放心。他们前些日子还给我写了信,说母亲已经不像刚去时疯的那么厉害了,现在有时两三日也不见得发作一回。&rdo;
魏延点头:&ldo;那便好。&rdo;
&ldo;好&rdo;字刚刚出口,便听扑通一声,魏祎在他面前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魏延吓了一跳:&ldo;你这是做什么?&rdo;
说着便要让人将他扶起来。
魏祎却跪在原地动也不动,沉声道:&ldo;还请叔父为侄儿解惑,家父究竟是怎么死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我母亲会如此憎恨太后,以至于……以至于会亲手杀了她。&rdo;
殿中陷入一阵静默,魏延许久后才再次出声。
&ldo;我以为你已经想通了,不再纠结于过去的那些事了。&rdo;
魏祎苦笑,抬起头来。
&ldo;我也曾劝过自己不要再追问了,也曾埋怨过自己为何非要刨根问底,如果不是这样,母亲或许就不会出事了。&rdo;
&ldo;可是叔父,从前我只觉得是父亲对我隐瞒了什么,但母亲疯了之后我发现,不仅仅如此,她一定也对我隐瞒了什么,不然她不会在疯了之后还不停的重复太后害死了父亲这句话。&rdo;
&ldo;其他人都当这是疯言疯语,因为当年我父亲的死天下皆知,根本就做不了假。&rdo;
&ldo;可我太了解母亲了,若不是太后当年真的做过什么,她是绝不会如此嫉恨于心以至念念不忘的,更不会一怒之下便对太后动了刀。&rdo;
&ldo;叔父,我可以不问父亲为什么不传位于我,却不可以不问父亲到底为何而死,母亲到底为何而疯!&rdo;
&ldo;所以,还请叔父告知我真相!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rdo;
魏延沉默良久,道:&ldo;你母亲并不想让你知道……&rdo;
&ldo;我母亲已经疯了,难道还要我不明不白的活着吗?&rdo;
魏祎仰着头,眼眶泛红。
魏延看着他,似乎在犹豫,但最终还是在年轻人的倔强中败下阵来。
&ldo;你父亲的确是死在战场上,这一点毋庸置疑。&rdo;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眸光低垂,将那段如今已经鲜少有人知道的往事缓缓道来。
&ldo;可是大部分人并不知道,那场仗其实并不一定要打,他其实……完全可以不用去死。&rdo;
魏祎愣了一下,没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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