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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第1页）

&ldo;如果我能学习到你的乐观，蚂蚱哥哥，我就不是我自己了。&rdo;小武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弯腰从屉子里拿出饭盒。

苏虹正端着饭走进来，她莫名其妙看看那俩人：&ldo;什么蚂蚱？油炸蚂蚱么？嗨！那个好吃！&rdo;

&ldo;啊啊啊油炸？！太过分了！心狠手辣的女人！&rdo;

方无应瞪了她一眼，拽了小武就往食堂冲去。

第八十四章落花时节又逢君

当晚六点四十，方无应开着他那辆挂着军车牌照的大三菱，带着小武到了指定地点。

那是一家不太热闹的会所。他们一直上了七楼，穿过布满植物的走廊，来到703号房间。

方无应看了一眼小武，伸手敲了敲门。

门被从里面拉开，一个穿黑西装，约莫五十岁出头的中年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ldo;方队长？&rdo;他看看方无应。

&ldo;是我。&rdo;方无应答道。

&ldo;这位大概就是小武了。请进来吧。&rdo;他笑盈盈道，语气温和。

从此人的年龄上来说，这种称呼并无大碍，只是如此陌生的一张脸，又用这么亲切的称呼，未免会给人&ldo;交浅言深&rdo;的感觉。

俩人进了房间，方无应四处看看，房间里并没有别人。

小武嗫嚅道：&ldo;请问……&rdo;

&ldo;哦，对了，恕我未先说清。&rdo;男人笑了笑，&ldo;今天要见您两位的并不是我，而是家父。两位请先在此等一会儿。&rdo;

他说完，做了个礼貌的手势，然后转身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在摆着大型观赏植物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方无应有点摸不着头脑：&ldo;没听说这家会所和总参有什么联系啊？&rdo;

&ldo;老板背后有人？&rdo;

&ldo;我就说，找咱俩谈事儿，干嘛不直接去办公室？&rdo;方无应又问，&ldo;就算该上审查会，那也不该来这种地方……&rdo;

俩人正糊涂着，这时门开了，从外面走进一人。

只见那人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一望而知是个岁数很大的老者。虽然看起来有八、九十岁了，可身躯依然直挺，行动也没有丝毫的不便。

老者穿着一身军装，当方无应的目光落在老者的肩头上时，他不禁吸了口气！

那是金灿灿的将星。

他条件反射的蹦起来，立正敬礼：&ldo;首长好！&rdo;

小武不是军人，更不知该如何问候对方，但他看到方无应此种反应，也察觉到事态似乎很严重。

老者给方无应回了个军礼，然后做了个手势：&ldo;两位陛下不用拘礼，请随便坐吧。&rdo;

这种称呼，明摆着人家捏了他们俩的把柄在手里，方无应的脸色有点发白，小武慌得更不知手脚往哪儿放了！

老者看出小武的慌张，他呵呵笑道：&ldo;小武，你真的不认识我了？&rdo;

&ldo;啊？……&rdo;小武磕磕巴巴地开口，&ldo;呃，这个，我……我没见过您……&rdo;

&ldo;说谎。&rdo;老者打断他，&ldo;明明上个礼拜才见过面，你还像挖煤一样给我做过手术。&rdo;

小武的脑子，轰的一声响！

他目瞪口呆地望着老者，半晌，才轻声说：&ldo;……鹰翼？&rdo;

老者笑起来：&ldo;是我。&rdo;

竟然是鹰翼！

方无应和小武全都傻掉了！他们万万没想到，今天要见他们的人竟然是那个鹰翼！

老者不去管他们磕掉下巴的惊异表情，他兀自扶着沙发慢慢坐下来：&ldo;抱歉，再怎么不服老，人真的是老了，腿也坏了，支撑不了多久……&rdo;

小武好像做梦一样，慢慢走到老者面前，用极为不礼貌的眼睛瞪着他：&ldo;……你真的是鹰翼？！你还活着？！&rdo;

老者疲倦而安详地笑了笑：&ldo;是我呀，一周不见，我就变成八、九十岁的模样，把你吓着了吧？&rdo;

小武这才发觉自己的不当举止，他赶紧后退了一步：&ldo;……对、对不起！&rdo;

&ldo;不用抱歉。&rdo;鹰翼摆摆手，&ldo;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被吓着的。&rdo;

那的确是鹰翼，尽管满脸皱纹，尽管连眉毛都雪白了，尽管穿上了将军的军服，但那张苍老的脸上，仍然顽强不屈地浮现着旧有特征，于是在端详了许久之后，记忆中鹰翼那张年轻的，英气勃勃的脸孔，终于在方无应和小武的心里，与这张耄耋之年的脸孔重合在了一起。

他老了，老太多了，皮肤松弛，两腮下陷，血气已经耗尽，那双原本清亮有神的眼睛也变得浑浊了，唯有那股气势，未改当年。

&ldo;我一直在找你们……&rdo;

这是寒暄过后，鹰翼说的第一句话。

方无应和小武对视了一眼。

&ldo;可无论怎么努力，就是找不到。&rdo;鹰翼苦笑，&ldo;找了你们很多年，刚解放就开始留心线索，文革过后，又担心你们早就去了海外……但是各方面都没有一点信息。&rdo;

方无应也跟着苦笑：&ldo;首长，我可是入伍没多久的新兵蛋子呐。&rdo;

&ldo;别叫我首长了。&rdo;鹰翼摇摇头，&ldo;昨天还叫小兄弟，今天就变成首长，你不觉得别扭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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