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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ldo;为什么？&rdo;

&ldo;……我说了我不知道。&rdo;

&ldo;想一想。&rdo;

&ldo;为什么逼着我想那个？我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rdo;他将杯子扔在桌上，虚弱地嘟囔了一句fuck之类的，他用发火的词但是并未发火。

&ldo;我想知道根源，paul，我们在某个点上整整纠缠了十年。&rdo;舒湘盯着他，&ldo;你究竟为了什么而难过？&rdo;

然后，方无应垂下头，沉默了很久。

&ldo;他接受了我。头一次有个人，无条件地爱我。&rdo;他低声说，&ldo;无论我是什么人，他都爱我‐‐虽然我不爱他。&rdo;

&ldo;这个我知道，我奇怪的是，你用的那个词：结束。&rdo;

&ldo;嗯。&rdo;

&ldo;什么东西……结束了？&rdo;

&ldo;……不知道。&rdo;

&ldo;paul……&rdo;

&ldo;我不知道！&rdo;他忽然发起火来，&ldo;你到底要听什么？你要我承认我爱他？！承认我是个同性恋？一开始你就认定了这一点，你挖好了洞等着我往里跳然后说：看吧！你果然是个同性恋！可我不是！我！不！是！&rdo;

&ldo;我从没说过你是，paul，你为什么发这么大火？我什么时候说过，你，paul，是个同性恋‐‐我说过么？&rdo;

&ldo;但是舒湘，你也说过我们为这个问题争执了整整十年！你明明知道，我现在总算不用再取悦他了！不用再拿那些恶心的技巧去讨他的欢心了！所以你不要拿你那些该死的性取向理论往我头上套……&rdo;

&ldo;……魔术，消失了？&rdo;

方无应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瞪大眼睛望着舒湘！

&ldo;结束的是你的魔术？&rdo;舒湘轻声说，&ldo;当他承认并且完全接纳你的时候‐‐包括他示意你完全可以不用取悦他的时候，你施展魔术的必要性，也同时被取消……&rdo;

&ldo;什么魔术？我对他施展过什么魔术？&rdo;

&ldo;各种各样取悦他的手段，伪装自己的方式，以及……&rdo;沉默了许久，舒湘再度艰难地张开嘴：&ldo;……性魅力。&rdo;

她看见方无应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

&ldo;……用性来换取保护与安全，如你所言，取悦。就像某种货币，你厌恶它但是最开始那一次却不得不使用它，不然你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而一旦这做法收到卓越成效，就成了习惯……&rdo;

&ldo;我想把这杯子，砸到你的脸上去。&rdo;

舒湘万分讶异地望着方无应，他抓着杯子，他的指甲在发白！

然后，她就笑起来：&ldo;你通过描述来达到你的想象，于是这举动，也就不会实现了。&rdo;

房间里，寂静得令人心慌！

终于，她看见方无应慢慢放下杯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ldo;知道么？我注意到你描述那个梦的结尾，用了个词：狼狈不堪。听起来就好像还不如被刀砍下去得好。&rdo;

方无应一字一顿地说：&ldo;我该说，我还不如不和你描述这些更好。&rdo;

&ldo;为什么？&rdo;

&ldo;我本来以为，这一周的进步如此之大，于是你会赞赏我的进步，告诉我，我们之间进行的如此顺利。&rdo;

&ldo;不顺利么？&rdo;

&ldo;我现在火得只想揍人。&rdo;

舒湘大笑。

方无应耸耸肩，扔掉杯子，站起身：&ldo;好吧，时间到了。&rdo;

舒湘也站起身：&ldo;也许正是因为顺利地触及到关键，你才会发火。&rdo;

方无应的表情，是不置可否。

咨询结束，临走时，方无应忽然停下来，疑惑地看看舒湘：&ldo;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舒湘。&rdo;

&ldo;什么？&rdo;

&ldo;为什么我们之间，从未出现过情欲性移情？&rdo;他冲着舒湘眨眨眼，&ldo;到底是你魅力不够，还是我魅力不够？&rdo;

舒湘笑不可仰：&ldo;你觉得很遗憾么？paul？或者你的意思，是在质疑我作为女性的资格？说一个女人没有女人味可是最严重的攻击。&rdo;

&ldo;不，我没那种意思。&rdo;

&ldo;唔，那么就是……你感觉在性魅力上被人质疑了？切惯了苹果的漂亮刀子，一旦没有苹果可切，这刀又磨砺得如此漂亮，无用武之地又多么可惜……&rdo;

&ldo;能否不要再扯什么性魅力？&rdo;他尴尬而不悦地笑了笑，&ldo;我只是想，中国历史上屈指可数的美男子，坐在你面前将近十年，却没能俘获你的心，我不由得从内心感觉到某种惨败。&rdo;

&ldo;你惨败，好过我惨败。&rdo;舒湘笑道，&ldo;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我会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天啊，你俘获了一个女人，却要她付出整个事业的失败代价，你不觉得这实在是件残酷的事情么？&rdo;

&ldo;你太夸张了。&rdo;方无应冲她摆摆手，&ldo;行了，我走了。&rdo;

&ldo;路上小心，骄傲的小子。&rdo;

关上门，舒湘仍然微笑，却不由自主摇摇头，叹了口气。

有一些严肃的事情，逐渐浮上她的心头。她坐回到椅子里，开始了漫长深邃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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