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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页）

&ldo;……&rdo;

&ldo;如果你真的那么欢迎&lso;众叛亲离&rso;，那它早晚还会来造访的。&rdo;舒湘轻声说，&ldo;这是个事实，你是知道的。&rdo;

方无应久久没有出声。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舒湘注视着方无应，她在内心揣测，要不要打破这种漫长的僵局。

但是最终，方无应替她打破了这个僵局。

&ldo;……舒湘，我问你一件事情。&rdo;

&ldo;什么？&rdo;

&ldo;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姐姐砸碎玉佩的事情么？前几次说过的。&rdo;

&ldo;嗯，记得的。&rdo;

方无应抬起眼睛，充满迷茫地望着她：&ldo;你还记得，当时我说这件事时脸上的表情么？我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语气？就你个人感受而言，你觉得我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在说那个玉佩？&rdo;

舒湘沉默地望着他，良久，她轻声开口：&ldo;……炫耀。&rdo;

那两个字，仿佛一柄大锤，重重打在方无应的心上！

&ldo;我还记得你当时的原句：这玉佩整个禁宫只有一块，苻坚从他身上解下来，直接给了你，别人都得不到‐‐你就是这么说的。&rdo;舒湘说，&ldo;你那种语气让我觉得奇怪，因为我觉察到你竟然是在炫耀。你告诉我这是一段屈辱的经历，但你使用的却是炫耀的语气，那种反差，让我印象深刻。&rdo;

方无应垂下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ldo;苻坚也这么说。&rdo;

&ldo;什么？&rdo;

&ldo;他说，我就是喜欢炫耀，那玉佩，是因为我的炫耀才被砸……他这么说。&rdo;

舒湘久久望着方无应。

&ldo;……他说，我最喜欢在爱我的人面前炫耀，炫耀从另一个爱我的人那儿的所得，炫耀另有人爱我，超过了面前这人百倍，对方听得越难过，我就越开心。&rdo;方无应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ldo;我竟从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当他这么说的时候，舒湘，你知道我的感受么？&rdo;

&ldo;嗯？&rdo;

&ldo;火冒三丈，愤怒到了极点。&rdo;他顿了一下，&ldo;好像心底最深的秘密被人一下子揭穿，那种羞辱让我无法忍耐。&rdo;

&ldo;……&rdo;

&ldo;我无法反驳它，就算从我的狂怒也可以推导出这个结论。不然我不会火那么大。&rdo;

&ldo;paul，当你向一个爱你的人炫耀，然后将他给你的爱不屑一顾踩踏在脚底时，会发生什么事情呢？&rdo;

&ldo;对方感觉受伤害，然后离去。&rdo;方无应说，&ldo;一般而言，逻辑就是如此。&rdo;

&ldo;……现在你明白结果了。&rdo;

方无应点头：&ldo;众叛亲离，舒湘，这就是最后的结果。&rdo;

舒湘深深呼出一口气。

又是一阵难熬的沉默，方无应反复看着他自己的手指，好像那上面有什么深刻的秘密。

舒湘注视着他。静待他自己再度开口。

&ldo;他不够爱我。她也是，不够爱我。离我的要求还差得远呢。&rdo;方无应突然说，&ldo;我能听见自己心里在这么说。&rdo;

&ldo;谁？谁不够爱你？&rdo;

&ldo;任何爱我的人，无论是哪种爱。&rdo;他慢慢抬起头，看着舒湘，&ldo;苻坚，姐姐，母亲，父亲，哥哥们，部下，宠姬们，左右将军……&rdo;

&ldo;那么，你要他们怎样才算是达到你的要求？&rdo;

方无应的眼神，有些呆滞：&ldo;……我不知道。&rdo;

咨询室里，死般的寂静，连墙上的挂钟，仿佛都停止了摆动。

&ldo;我常常做一个梦。&rdo;

&ldo;什么梦？&rdo;舒湘轻声问。

&ldo;我梦见……我是一个魔术师。&rdo;方无应的声音，好像梦呓，&ldo;而且是一个非常出名的魔术师‐‐刘谦那样大红大紫，一登台，镁光灯围着我，闪耀刺目。&rdo;

舒湘神情专注地望着他。

&ldo;……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是个魔术师，可是我知道我是。尽管……尽管现实生活里，我那么讨厌魔术，从不看类似节目。&rdo;他慢慢垂下头，&ldo;可是梦里，我却站在魔术表演的舞台上，穿着……你知道，那种黑礼服，拿着魔术棒，故作神秘，一脸假笑。&rdo;

舒湘做了个&ldo;继续&rdo;的手势。

方无应吞了口唾沫：&ldo;我……我是个非常出名的魔术师，我能感觉到当自己走上台，台下如雷的掌声和热烈的气氛。每一双眼睛都牢牢盯着我。我知道那含义：快！给我们表演吧！我们一直期望着这个……&rdo;

&ldo;期望你的表演？&rdo;

&ldo;是的。&rdo;方无应的声音，忽然微弱了下去，&ldo;我讨厌这样，可他们都希望我这样，我无法抗拒，我不能不按照他们的期望来办。&rdo;

舒湘微微皱起眉头，凝视着面前这个低垂着头的男子。

&ldo;然后我就开始表演，表演各种变戏法：从帽子里拿出兔子，从空气中变出鲜花，把鸡蛋从鱼缸里拿出来……全都是些无中生有的事，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我就那么表演，台下的反应更加热烈，直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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