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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该死。&rdo;

那种湿度怎么也不正常，许宁按着她的肩，咬牙问道：&ldo;你对着他想了什么?&rdo;

&ldo;哦，你别这么说，&rdo;子襟一脸娇羞，&ldo;我喝了酒嘛，而且，这种想象其实没有那么具体。&rdo;

许宁：&ldo;……&rdo;

他望着她，脑海里浮现出少年时期的梦境，那些淫乱不堪的画面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立场说她。

子襟乐观极了，她眨了眨眼，牵过呆站着的人，委婉提议道：&ldo;咱们回去吧。&rdo;

的士的后排，子襟报了许宁家的地址，许公子回过神来，想说这姑娘是要送自己的回家吗，角色好像反了呢。他于是绅士地提议道：&ldo;先去你家吧。&rdo;

&ldo;啊，这样不顺路。&rdo;子襟一口回绝，开心地摇了摇头。

十几分钟后，当小姑娘跟着下了车，并且付完了车费后，许宁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面对一脸诧异的许大人，子襟伤心道：&ldo;不欢迎?&rdo;

&ldo;……不是。&rdo;

院子很小，角落里的鸡笼空空荡荡，子襟顺口问了句：&ldo;你的鸡呢?&rdo;

许宁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听到这个问题了。

&ldo;吃掉了。&rdo;

子襟：&ldo;……&rdo;

她莫名有点恐慌，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那是他的宠物。

不过想想也是，谁会把鸡当宠物呢?

从院门到阳台不过四五步路，两层的小洋楼有些年代了，绿色的藤条攀了上去，枝叶的间隙里露出灰褐色的砖瓦，墙是白的，重新粉刷过，干净又漂亮。

子襟第一次去他家，虽是独栋的楼房，但屋子出乎意料的小，两房两厅，一楼除去小客厅，只有卫生间和厨房，狭窄逼仄，远没有外面看起来的精致。

乖乖落座，端过他递来的茶，酝酿了下计算好的说辞，小姑娘露出了友好的笑容。当然，友好中还务必要带着些许失落。

&ldo;你那天为什么跑掉了呢?&rdo;子襟忧伤道，&ldo;我以为你讨厌我呢。&rdo;

许宁不知如何回答，迟疑中就听小姑娘自怨自艾道：&ldo;也是，谁也不会喜欢这样，对不起，是我不好。&rdo;

许宁下意识摇了头，而子襟叹了口气：&ldo;我不是故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我就有点……控制不住。&rdo;

虽是在套路他，但这却是实话。子襟红了脸，稍稍回想了下和他仅有的几次接触，莫名觉得心痒痒的。

许宁呆了一呆，正不好意思呢，就见小姑娘的语气带上了点微不可查的兴奋：&ldo;那天你走后，我甚至想过，将来如果你有女朋友了，结婚了，我想我也是愿意和你上床的……当然，只是个想法……但你现在既然还喜欢我，我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rdo;

许宁压根没听清她后面说什么，他只感到脑子里嗡了一声，一瞬间混杂成了一片。

&ldo;你在说什么?&rdo;他一脸震惊，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子襟的设想太颠覆，而是几百年前那一幕几乎重演了。

只是，同样的人，同样的意思，出发点却完全不同了。所谓物是人非，大抵如此。他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

子襟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红了眼圈，一时有些不知所措：&ldo;你怎么了?&rdo;

8你真好（h）

子襟感觉很糟糕，她好像总是这样，一不注意就会伤人，过去那些不成功的交往一下子冒了出来，堵得她心慌。

&ldo;对不起，&rdo;她坐直了身子，有些生硬地道了歉。

许宁的心情很难形容，他抬眼看她，试图从悲伤的泥潭里揪出自己的思绪。

什么构成人，是外表还是内里，或者其他什么?一生有那么长，容颜会衰老，性格会变化，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许宁移开了视线，用一种平淡得几乎毫无波澜的语气开口说道：&ldo;我很高兴你愿意……但说实话，如果一段关系不被社会认可，我们很难真正觉得开心。&rdo;

他不是没有想过。多年前那个冬季的夜晚，当小姑娘说出那样一番话后，许大人彻底不淡定了。十几年圣贤书的熏陶不允许他做出有违礼法的事，但每天晚上，他闭上眼时，思绪总会回到那个院子。

梦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清楚，他只知道，梦里的时光是那么漫长，他把她关起来绑在床上，但这不是单纯的春梦，总有那么些烦人的背景弄得他的心情一片沉重。

有时她还小，睁着大眼睛问他：&ldo;宁哥哥你要娶我吗?&rdo;

有时她会挣扎，哭叫着说：&ldo;你这是干嘛?我不是你妻子。&rdo;

更多的时候，那像是未来，每次都会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他已婚，她已嫁，那间小屋有着小小的天井，像个牢笼，也像深井。他压覆在她身上，不管不顾地在她身体里冲撞着。非常不甘心，他想不明白，她的身心都是他的，可为何他会这么难受。

但是现在，那种难受有增无减，他问她：&ldo;为什么你要这么想?我们可以在一起，没有人拦着你。&rdo;他说得那样认真，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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