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我告辞下楼,在校园游荡。学校的夜色,很醉人。树影斑驳,却不乏情侣的温馨,学子的朝气。我在小路漫步,不知不觉,来到女生宿舍楼下。不由驻足,望着楼上。突然,旁边传来声惊呼:&ldo;叶天怜,你怎么来了?&rdo;我回头一看,竟然是乔梦蝶,不由笑道:&ldo;回来看看的。&rdo;乔梦蝶犹豫会,最终道:&ldo;那你慢慢玩,我上楼了。&rdo;我喊住了她,道:&ldo;能不能,帮我把董英喊下来。&rdo;乔梦蝶轻轻回头,惊鸿一瞥,犹如浅猛,轻&ldo;哦&rdo;一声,瞬间上楼。
我站在树下,望着小道发呆。没多久,突然有人把我拍了下,传来愉悦的笑声。回头一看,董英正启齿轻笑,道:&ldo;小子是谁,找姐姐,有何贵干。&rdo;我低头一笑,道:&ldo;来看看你的。&rdo;董英捏了捏我脸庞,笑道:&ldo;怎么不见几个月,像换了个人似的。谁欺负你了?说给姐姐听听。&rdo;我脸色一黯,小声道:&ldo;红尘走了一圈,吃了枚苦果。&rdo;董英戏谑一笑,道:&ldo;吃的谁人家姑娘?&rdo;
我唯唯诺诺,道:&ldo;说笑了。&rdo;董英轻哼一声,把手背在后面,在我周边漫步,道:&ldo;当初是谁,花言巧语,要带我去远方。又是谁,约我至湖畔,情深语长。又是谁,风流放荡,惹得我一脸羞。那个人,是不是你?&rdo;说完把头凑过来,满是笑意,凝视着我。我满面羞愧,低声道:&ldo;那个人,已经死掉了。&rdo;董英轻轻一笑,道:&ldo;哦,死掉了。多可惜啊,就那么一个知己。以后想找个说话的伴儿,都难咯。&rdo;
我心思渐黯,沉声道:&ldo;他愧对于此。&rdo;我不由垂下头,浮现当初的一幕。月色下,我对她说过无数心中话,令她迷醉偷笑。我却欺她心善,薄情四方。而今惨淡归来,却无颜相对。董英嫣然笑道:&ldo;愧对,你破戒了?&rdo;良久后,我点头道:&ldo;嗯,我碰了女人。&rdo;董英眨眨眼,叹息道:&ldo;哎,不知哪家姑娘,先我一步,抱得情郎归。&rdo;我抿抿唇,低声道:&ldo;别提了,她另有心上人。&rdo;
董英偷笑点头,道:&ldo;所以,你找我来吐苦水?&rdo;我呵呵一笑,道:&ldo;没有苦水,就是想来看看你,说说话。因为,你是董英,不会拒绝的。&rdo;董英轻哼一声,道:&ldo;董英,就那么好欺负?&rdo;我惭愧低头,道:&ldo;谁解游子心,浮沉情。&rdo;董英哈哈大笑,指着我鼻子,道:&ldo;痴儿,痴儿。&rdo;我摇摇头,道:&ldo;痴非痴,梦中离人,此生难醒。&rdo;
董英击掌笑道:&ldo;好梦,好梦。不如咱俩叫几壶酒,不醉不归?&rdo;我哈哈大笑,道:&ldo;一醉解千愁。改天共饮,不见不散。&rdo;随后看着她,道:&ldo;这次就回来三天,本不打算过来的。还是忍不住,来看看你,下次再说。&rdo;董英笑道:&ldo;你这种飘零之人,也不知有没有下次。不如,我赠你一杯酒,无论身处何方,都能品尝到。&rdo;我一愣,道:&ldo;什么酒?&rdo;董英指着天空明月,笑道:&ldo;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rdo;我哈哈一笑,道:&ldo;好酒当喝。&rdo;随后怀念一番,动身离去。再回首,已百年身,董英仍站在树下,笑容怡静,目送我离去。
《静室铸剑》
傍晚时分,我买了铁条,一块磨石,搭车回到寺庙。此时临近傍晚,落日的余晖,染红了整个寺庙。我径直走了进去,来到佛堂,方丈谛诺正在坐禅。我走过去,鞠躬道:&ldo;方丈可否救我于苦海。&rdo;谛诺睁开眼,缓缓道:&ldo;施主有何苦海。&rdo;我凝视着他,道:&ldo;无处不苦,环顾四周,精卫衔枝渡海,无边无尽,茫然间。&rdo;
谛诺闭上眼睛,嘴唇微启:&ldo;回头是岸。&rdo;我摇摇头,道:&ldo;曾立志,不回头。&rdo;谛诺徐徐道:&ldo;苦海尽头,可有日出。&rdo;我沉吟一会,道:&ldo;似可见,却未见。&rdo;谛诺依旧闭着眼睛,叹息道:&ldo;佛门只渡有缘人,施主志高心飞,小僧法力微薄,无力相助。&rdo;我再次鞠躬,低声道:&ldo;方丈多虑了,我只求单间静室,锻造利器一件,以安心之用,助我渡无边苦海。&rdo;
谛诺缓缓睁开眼睛,柔和的目光,注视在我手中铁条上,旋即又闭眼,合掌道:&ldo;阿弥陀佛,后院右首有静室一间,常年无人居住,施主自便。此处有经书一本,施主无妨拿去看看。&rdo;随后,从蒲墩下取出一本绿皮经书,递给我。我接过经书,拜谢后,来到后院右边。后院右边,种植着柏树,有一房门,却经久未开。我缓缓推开门,屋内简单明了,一木床,四方桌,竹凳,书架。推开窗户,尘土细微掉落,外头是一片树林,暮色下,静谧无声。
坐在竹凳上,我拿出铁条,抚摸着细细锈迹,眼眶忍不住湿润了,自语道:&ldo;鄙人性本为羊,如今为狼,就是你了。&rdo;随后把锈剑扔在桌上,躺在床上,闭目而眠。第二天清晨,门外传来紧急的敲门声:&ldo;天怜兄,天怜兄。&rdo;我赶紧起床,把窗户推开,林间的凉风吹了进来,醒人心扉。开门一看,却是广臣和尚站在门外,不由道:&ldo;大清早的,你不去念经,扰我干嘛?&rdo;
广臣淡淡一笑,眼睛眨动,道:&ldo;听方丈说,你昨晚带了个破东西回来?在哪,让我瞧瞧。&rdo;说完扭着脑袋,往我身后望去。我挡住了他,道:&ldo;你这个和尚,坐立不安,念的哪门子经。&rdo;广臣哈哈一笑,道:&ldo;西方有众佛,谛诺方丈拜的燃灯佛祖,我却拜的弥勒笑佛。诶,你别挡着啊。&rdo;说完把我扒开,抓起桌上锈剑,观摩一番,道:&ldo;这玩意不错,能作烧火棍一用。我可拿去,不还你了。&rdo;随后揣着锈剑,就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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