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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页）

&ldo;长生，你别吓姐姐。怎么样，有没有伤到？&rdo;

刚想拿帕子给他擦脸，长生举起拳头，露出一只熊猫眼。虽然青黑，但眼珠黑白分明，确实是没受伤。

&ldo;我没事，就是有点凉、有点疼。&rdo;

&ldo;谁打的？&rdo;

虽然心里有数，但她还是得问一问。

从刚才起就傻了眼的璐璐跳起来，指着墙角的程氏：&ldo;就是她，刚才她跟发了疯似得，直接冲到长生哥哥身边。要不是长生哥哥摔倒，才不会被她给抓住。&rdo;

穆宇也凑过来：&ldo;长生不是摔倒的，是被春生绊着了。&rdo;

宜悠脸色更加冷峻，这风格，还真像这俩人。一个在后面放冷箭，一个在前面下狠手。

&ldo;你们都看到了？&rdo;

周围跟着的都是薛家嫡支子弟，小孩子还不太会撒谎，如今他们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ldo;谁撒谎，就会被拉到衙门挨板子。&rdo;

宜悠没说谎，毕竟刑讯一词向来不只是传说。不过作证这么点事，她定不会直接闹到县衙。即便她闹过去，也有章氏拦着她不能乱来。

即便知道自己这样说，可能有些不好，但她还是怎么都忍不住。长生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也是她最想保护的人。她无法想象，如果因为她一时疏忽，他就被程氏戳个双目失明，那她会作何反应。

稍小点的孩子开始打哆嗦，当日沈福海审案，不少人都去看过。县衙那顿血淋淋的板子刺激着每个人的心魂，至今仍残留着婴儿止哭之效。这会再听闻，还是从一个官夫人嘴里说出来，众人立刻都信了。

&ldo;别信她，咱们先生讲过：你们没有犯王法，官府定不会捉你们去打板子。&rdo;

说话的是春生，他直接走到宜悠跟前：&ldo;二丫姐，几个不懂事的孩子胡说罢了。我娘那边，也是看着我受伤心疼，就想说长生两句。她那个人你知道的，刀子嘴豆腐心。&rdo;

宜悠只感觉眼前站得不是春生，而是一条吐着毒信子的蛇。比起沈福海死时时，几个月间这个弟弟又成长了不少。最直观的便是，当初他因几次莽撞而落下的坏名声，如今已经全数弥补过来。

当时她没太注意，只当程氏手腕高杆。可如今再看这母子二人，她才明白，出主意的怕是春生。而程氏，不过是个冲锋陷阵的打头卒罢了。听穆然说他在官学的成绩不错，即便是交银钱打通关系进去的，也颇得几位先生喜欢，来年春闱，他最有可能中举。

她知道中举到位极人臣，一般人需要走一生。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忧，若是在这样放任春生成长下去，那他必然会成为自家的一个隐患。

&ldo;哦，刀子嘴豆腐心？我还不知先前沈家的族长夫人，竟是颗豆腐心？依我看，舌灿莲花刀子心还差不多。&rdo;

宜悠抓住春生，摸摸他已经结痂的小脸。方才她戳时多是为了恐吓，她还没丧心病狂到去伤害一个孩子，所以并未多用力。此刻两点小小的血点，几乎已经看不大出来。

&ldo;方才我与你说过，我也会不小心。&rdo;

因成亲而可以养长的指甲猛力一扣，春生脸上的痂脱落。他自幼养尊处优，即便家道中落也依旧衣食无忧，哪曾受过这份疼。

他想躲开，可宜悠的手就如铁钳般捏住他的肩膀。眼睛朝四周瞄着，他寻找着自己的娘亲，终于发现她正被穆宇和璐璐围在墙根里，怎么都挣脱不出来。

&ldo;不好意思，我只是不小心。我这人脾气急，刀子嘴豆腐心，有时候忍不住了就会直接出手，你没事吧。&rdo;

说完她看向长生：&ldo;还不快来，给你哥哥冷敷下，伤口受了热可是会化脓。&rdo;

长生多与姐姐有默契，听闻此言他团了团手上的雪：&ldo;这样算不算冷敷？&rdo;

&ldo;这么凉，定然也算。&rdo;

姐弟俩一个假不懂，一个真天真，沁凉的冰雪直接盖上，伤口如被刀刮过，春生直接哀嚎起来。

&ldo;你们……怎么能如此欺辱我们孤儿寡母。&rdo;

同样是寡妇，而且是带着儿子的寡妇，薛夫人对程氏非常不齿。她没强有力的娘家，也没有可以傍身的儿子，依旧活得比程氏要好。而程氏这般纯粹自己往死里作的，真是丢他们寡妇的脸。

穆夫人刚帮过她大忙，如今事情又发生在绣坊门口，她想了想还是站出来说话。

&ldo;我倒没见着有人欺负你们孤儿寡母，反倒是你，差点戳瞎这孩子的双眼。&rdo;

说完她看向一边，薛家嫡支的几个孩子她都认识。这些孩子大多要唤她一声婶娘，往常她自是不想多做理会自找麻烦，可如今她却想开口。

&ldo;你们几个，薛家长辈定教过礼义仁智信，难不成连这点为人的基本道理都忘了？&rdo;

薛家族人觉得薛夫人难缠，年纪小的孩子更是怕她。这位婶娘，可是敢直接指着族长鼻子骂。她一个人，便能说得平日威严的族长哑口无言。

&ldo;没，婶娘，没忘。&rdo;

&ldo;那都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几人哆嗦着：&ldo;是春生，春生把他娘叫到这来。他娘一来，就要去打长生。长生躲了好一会，才被她抓到。&rdo;

程氏终于从穆宇和璐姐儿的包围中走出来：&ldo;你们这群小畜……&rdo;

春生皱眉：&ldo;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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