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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ldo;你妹妹?&rdo;

谢随晔强惹怒气，道：&ldo;既然是你妹妹，那你这个做哥哥的，也应当有万魂绝的解药吧?&rdo;

那女鬼见来人是莫鎏谷，便也不再笑，乖乖地躲到了莫鎏谷的后面，怯怯道：&ldo;哥哥。&rdo;

&ldo;别怕。&rdo;莫鎏谷回头道。

&ldo;我不管你们兄妹情深，今日要是不留下解药，谁都别想走。&rdo;

莫鎏谷侧目一看，脖颈处不知何时却多了一个在日光下凛凛寒光的物什。

是霜凛剑的剑刃。

只听寂宁幽幽的清冷之音在耳边响起，道：&ldo;温家与你，与令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害温澈的妻子和孙儿?你若如此偏袒你妹妹，纵使你是鬼界的皇子，也休怪我不留情面。&rdo;

&ldo;寂宁上神切莫动怒，你有恩于我兄妹二人，我自当涌泉相报。只是并非我不想交出解药，而是我真的没有。况且……&rdo;

&ldo;况且寂宁上神，你的爱徒并未中毒，已经无碍了。&rdo;

谢随晔微微震惊了片刻，忙掀开自己的衣袖，发现手腕手臂上那些乌青色已经消失，聚集在一起像密集的细虫一般的凸起之处也已经褪得光滑如初。

&ldo;重日上神有所不知，您的体质本就特殊，特别是您身上的血，能融千年寒冰，解世间百毒。或许，这万魂绝，在你体内消融了也不一定。&rdo;

寂宁见状，才缓缓放下霜凛。

&ldo;那她又为何要盗我的剑?&rdo;谢随晔放下衣袖，质问道。

莫鎏谷将莫霓辛护在怀里，邪邪一笑，道：&ldo;这，你就要问寂宁上神了。&rdo;

说罢，一阵阴风刮过，黑雾原地迅疾而升，刹那挡住二人身影，待散去后，莫鎏谷和莫霓辛便没有了踪影。

谢随晔本想继续追上他们问一个明白，刚想念诀，寂宁却拦住了他。

&ldo;走吧，先回去。&rdo;

谢随晔却暗暗攥紧了长宁剑，却什么没说，跟着寂宁御剑回了温府。

跟温家的人解释清楚来龙去脉之后，安抚温澈之后，两人便回了苍暮山。

&ldo;师父，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莫鎏谷说的最后那句话吗?&rdo;两人在大殿中，相对而立。

久违的称呼，让寂宁恍惚了片刻。

他想起那个在梅林中持剑练功的白衣少年，用剑削下一枝梅枝，双手递到他面前。那一刻他面容上的粲然笑容，令自己微微眩晕。

&ldo;师父，送你的花。&rdo;那时，少年眉目清朗，朝气胜日。那梅花也极度热烈，递到他面前时，他鼻尖萦绕着阵阵淡雅的芬芳。

寂宁沉默良久，最后才选择坦白道：&ldo;是我，让他们去盗的剑。&rdo;

谢随晔却慢慢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来，不仅古怪，还很难看。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ldo;为什么呢?&rdo;

&ldo;因为，你在我身边，是真的会死。&rdo;

谢随晔不慌不忙，慢慢走近寂宁，笑道：&ldo;师父以为，你刺我一剑赶我下山，那就不算死吗?&rdo;

&ldo;若不是顾宴祈救了我，此刻，我怕是已经转世了吧?&rdo;

寂宁回道：&ldo;你信我吗?&rdo;

&ldo;我不知你为何，但是，我只知，你会遭受……比死更大的劫难。如果再继续和我在一起。&rdo;

&ldo;又是那可笑的天命和星轨吗?&rdo;

谢随晔道：&ldo;离开你才是我最大的劫难。寂宁，你不知道你对我而言是什么。相比死，我更害怕的是，你与我形同陌路。&rdo;

&ldo;我在茗囿宫的那几十年，每每入睡之际，我都会反复思量，为何你对我这么绝情。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师父，你让我情何以堪?&rdo;

&ldo;所以，你便找了莫鎏谷，让他想办法盗了长宁剑，你便可以以此为借口驱赶我?然后让他折磨我，让我痛到对你彻底死心?&rdo;谢随晔从未想过，寂宁为了彻底推开他，不惜以他的生命做代价。

&ldo;是。&rdo;寂宁咬住双唇，点了点头。

&ldo;我以为，你说的推开，仅仅是利用长宁剑丢失，来将我赶走。可我从未想过，连丢剑，都是……都是你给我布的局。&rdo;

他回想起那日的破阵，千万只鬼朝他一拥而上，蚀骨之痛自是不必多言。想起那日的熊熊业火，将他整个人烧得皮开肉绽，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痛到最后几欲自尽。

当然，最致命的，还是穿透胸膛毫不留情的那一剑。

&ldo;后来，我思索了很久，&rdo;寂宁转过身去，不敢再看谢随晔，朝殿门口走了几步，&ldo;如果你真的出事，我不会独活。倒不如与你一起度过剩余的年岁，不再互相折磨伤害。若真有劫，我也与你一起渡。&rdo;

那日在瀑布前，寂宁没有回答他，现在算是一个正式的回应了。

&ldo;寂宁……&rdo;谢随晔唤他。

寂宁没应，继而道：&ldo;莫霓辛在一次鬼界的内斗中受了重伤，是我用嗜血阵救了她。但她之后仿若变了一个人，神志受损，极其孤僻厌世。除了她哥哥，其他人在她眼里都是罪不可赦，甚至会无缘无故要了别人的命。下毒一事，再追究一个疯鬼的责任，没有什么益处，这也是我不去让你去追的原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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