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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昭音的事，是我瞒着你，擅自做了主。对不起。&rdo;

&ldo;我都知道了，是我……太偏激固执。&rdo;

谢随晔不曾想到，寂宁会有向自己道歉的一天，顿时心中五味杂陈。之前总觉得如果哪天，寂宁向自己说了对不起，那定是十分畅快之事。可到了这天，才发现，并非如此。

因为，他从头到尾，都被这个人迷惑了心。甚至说，从头到尾，那些恨意，不过也只是虚妄一场。取剑也好，成神也罢，都是因为想与眼前这个人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ldo;其实，那日我赶去了皇宫。我到的时候，昭音便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救她了，所以我将她的遗体带到了此地，好好安置了一番。&rdo;

谢随晔环视一周这洞天风光，看了看背对着自己的寂宁，视线再落到铺满白花的土丘上，眼中竟是含了泪。

改朝换代虽无可避免，但是，让千千万万，包括昭音在内的无辜之人，成了殉葬品。

想要逆天改命，就该是一件被天雷轰击的坏事吗?

他没有看过自己的命格，当然也没有机会。他不知道，自己和寂宁，究竟会是什么结局，不过这样也好，若是不将天命钉牢在巨柱上，说不定他还能持有一丝喘气的希望。

&ldo;阿音她，应当会喜欢这里。&rdo;谢随晔道。没有了囚笼的束缚，她一定很高兴，自己重获自由。

当年，是他坚持不肯让她和自己一起走，认为安定的生活，锦衣玉食才最适合她这种弱女子。所以，若是当时带她一起到了苍暮山，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ldo;你在上面，刻字吧。你是她的唯一的亲人。&rdo;说罢，寂宁便从空中拿出了一把剑，这把剑，谢随晔已经同它诀别好久了。

是长宁剑，剑柄挂着的流苏依然白如尘雪，纤尘不染，是当年寂宁送给他的礼物。此刻，长宁剑似乎感觉到主人的到来，躁动不安，剑上的暗纹正隐隐发着深红的光。

&ldo;我想了很久，既然这把剑选了你，便永远都只属于你一人。我再占着他，便于理不合了。所以现在，物归原主。&rdo;寂宁说完，便把剑递了过去。

谢随晔喉头微动，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得讷讷接过剑，接着龙飞凤舞地在光滑的玉石碑上刻了四个字。

&ldo;就这般?&rdo;寂宁问道。

&ldo;那不然呢?&rdo;谢随晔反问道。

&ldo;这样也好，言简意赅。&rdo;寂宁答道。

静默伫立片刻，寂宁又道：&ldo;你的马，在你走后不过多时也去世了，我将它放在了昭音的墓碑旁边。&rdo;

谢随晔这才发现，昭音的墓旁，还有一个更小的土丘。墓前没有立碑，只有一个由野花编制而成的花环。

谢随晔一时心中五味杂陈。寂宁定是也想过救滴嗒，可人尚难逃生老病死，何况一只马?

&ldo;谢谢你。&rdo;

&iddot;

出了瀑布，寂宁本想御剑回苍暮山，但是前路却被谢随晔拦住。

谢随晔问道：&ldo;师父，我能问你最后一遍吗?&rdo;

&ldo;当年，你为何要赶我走?甚至……杀了我都要……&rdo;

&ldo;别问了。&rdo;寂宁听到这个问题，没有了之前的温和，脸色刹那冷了下来，无情地打断他的话，&ldo;让开。&rdo;

谢随晔直杵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就像个顽劣的孩童挡着他的去路：&ldo;能回答我吗?&rdo;

&ldo;莫非，师父你是真的……&rdo;谢随晔不敢往下说，怕又触了寂宁的逆鳞，话锋只好生生一转，&ldo;真的，和我有仇?&rdo;

&ldo;你什么都不说，什么事都瞒着我，这样下去，我只会越发纠缠你，天天去苍暮山找你，问你，甚至吻你，&rdo;谢随晔狡黠一笑，舌尖舔了舔自己的虎牙，&ldo;到时，你可不要怪我。&rdo;

寂宁见他如此固执倔强，实在无可奈何，深深叹了一口气。

&ldo;你当真要我说?&rdo;

&ldo;是。哪怕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想知道。&rdo;

仿佛，他没走过这一遭似的。

&ldo;那好，&rdo;寂宁站到了他的面前，直直看向他的眼睛，&ldo;因为，你和我待在一起，注定是场劫难。&rdo;

谢随晔又笑了：&ldo;师父你这回答，等于没有。&rdo;

寂宁无奈，只好细细道来：&ldo;那段时间，我不仅窥探了昭音的命格，更看见了你的。我看到，你的星轨在同我交际后，便开始断裂，褪色，继而消失不见。这就意味着，你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可我又何尝不希望你能安然无恙?所以，自然是将你推开，推得越远越好。&rdo;寂宁将隐藏在心底多时的秘密终于宣之于口，&ldo;可，推开你，你还是会回来。所以，我想让你彻彻底底地恨我。&rdo;

&ldo;最好，永远都不要来找我。&rdo;

&ldo;我知道，在你看来，应当是傻到不行。可我，还有别的办法吗?&rdo;

&ldo;你方才……说什么?&rdo;谢随晔颤声道，方才在昭音墓前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泪水现在又到了眼眶，呼之欲出。

寂宁见他这副模样，忙道：&ldo;我……我还有别的办法吗?&rdo;

&ldo;前一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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