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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3页）

尽管方源已经道歉，但隋意还是没有放过他，继续沿着这个话题往下说：&ldo;你每天表现出来的那种抑郁样子，就像是对我的慢性惩罚。&rdo;

方源懊悔地咬着下唇，不吭声。他果然还是给别人造成心理压力了么？

隋意把话题又兜了回来：&ldo;所以，到了今天，我也想对你坦白我的心。如果我直到现在还不坦白，那我就太自私了。&rdo;

&ldo;谢谢你。你并不自私，你真的很体贴。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让我不要再难过。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喜欢，不管是哪种喜欢，&rdo;方源仍旧像一棵被霜雪打蔫的植株，心不在焉地回答道，&ldo;既然是这样，我和你就两清了，对吗？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但是我们都有要追随的人了。&rdo;

&ldo;你到底在听我说话吗？&rdo;隋意脸上出现了抑郁而沉重的神情，就像无边无际的海洋，有一种无法度量的魔力，让方源产生了被溺死在里面的幻觉。

&ldo;我在听啊，&rdo;方源无奈地申辩道，&ldo;我不是说了&lso;谢谢&rso;了吗？&rdo;

方源转身想从隋意旁边走开，被隋意一把拽住，拉回了原地。

&ldo;方源，我喜欢你。在我意识到我遗忘了一个最重要的人之后，我喜欢上了你。可是，我还是相信着，我能想起那个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十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都不想放弃他。就算我每天都被你难过的表情折磨得没法入睡，我也不能开口对你说一声&lso;喜欢&rso;，因为这代表着我对那个人的抛弃。&rdo;

&ldo;我能理解，&rdo;方源表情黯淡，但对此并没有异议，&ldo;如果你答应我的表白，我会看不起你。&rdo;

&ldo;所以，&lso;我也喜欢你&rso;这句答案，只有到了今天，才能说给你听。我希望你不要再继续消沉下去。你并不是没人喜欢的。&rdo;

方源仍旧甩不掉心底隐隐涌上来的怀疑：&ldo;你真的喜欢我吗，不是安慰我吧，毕竟现在毕业了，你说什么话都可以。&rdo;

&ldo;是真的。我喜欢你皱着眉咬笔的小习惯，我喜欢享受你躲在人群里偷看我，也喜欢你暗戳戳地瞄我画漫画。如果那天放学的时候，李芳香没去看你出黑板报，我想站在你背后，看你琢磨我画的龙，直到被你发现，再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rdo;

&ldo;……&rdo;方源听得一愣一愣的。

&ldo;方源，你喜欢我，并没有错，不要再对我说&lso;谢谢&rso;，或者&lso;对不起&rso;。每次听你说这两个词，就像锥子扎在我的良心上。我明明那么在乎你，却只能每天都骗着你！&rdo;

方源见隋意激动得语调失常，便拍拍隋意的胳膊，安慰道：&ldo;凡事不能两全，你要是选了我，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你心里的那个人，都不好。你也一样会陷到另一种自责里去。&rdo;

&ldo;你说的道理，我怎么会不明白？我每天面对着你，维持着最艰难的决定。就算我喜欢你到几乎没法自控的程度，我都已经决定，要对那个人负责任，对我和他之间的过去负责任，我想告诉他，一切都没有结束，即使我们分开过，我们还能在一起。&rdo;

方源用指尖碰了碰隋意红红的眼角。

&ldo;你不要伤心。换做我，也会像你一样的。只要还有希望，就不放弃。除非……那个希望已经不在世界上了。&rdo;

隋意提出了一个让方源十分意外的要求：&ldo;我们走着回去，好吗？就当是散心。&rdo;

&ldo;回哪去？&rdo;

&ldo;我送你回家。&rdo;

隋意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方源，脸上写着&ldo;我的要求过分吗&rdo;。

方源想了想距离，四个站，委实有些远了。

可是，哪怕这不是最后一次，而是第一次、第十次、第n次，他都不会拒绝这个请求。

只要陪着他走路的人是他重要的人，那么无论在一起走多远，无论走到什么地方，他都会高兴得不得了。

打雷下雨、崎岖泥泞……全都不是事儿。

累？开什么玩笑。

隋意伸出手，偷偷地牵住了方源。

&ldo;！！&rdo;方源的牙关都发抖了。

呃……该先迈哪条腿来着？

隋意低头看方源紧张得同手同脚的步子，实在是没忍住笑。

方源一看隋意笑了，便开始按捺不住那颗犯花痴的心。

这一次，他不用刻意掩饰自己蠢蠢的表情了。

隋意轻轻掸了掸方源的额头，再把方源那不听话的一丝额发撩到脸颊边上：&ldo;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心里最在意但是却离开了你的那个人，是男是女？&rdo;

隋意想要装出漫不经心的表情，但是在方源看来，隋意的伪装能力比起他真是好不到哪去。

连方源都看得出来，隋意对这事情非常介意。

&ldo;你这问题真是奇怪……好吧，我坦白从宽，男。&rdo;

&ldo;好的。&rdo;隋意仿佛并不惊讶，脸上若有所思地浮现出一抹浅笑。

诶？他在笑什么？方源没有看懂隋意的笑容，更没听懂隋意那一声&ldo;好的&rdo;。

他看隋意的样子，像是有所领悟、有所收获。

&ldo;你只喜欢男的？&rdo;隋意小心翼翼地问，声音低入尘埃，似乎是怕把方源给问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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