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提着沉重的袋子跟着进屋,找了一圈发现没有可以放东西的地方后,就暂时搁在脏污的地板上,然后回身关上门,随即简单地将桌子整理出一块可以放置东西的地方,就从购物袋里拿出六瓶罐装啤酒,一叠牛肉片,一盒凉菜,一叠花生米,还有一小袋凉拌鸡爪。&ldo;我听说喝酒得和这些菜肴搭配,味道会更好。&rdo;
他躺在床上不去理她,此时不知道该做出些什么反应,内心腾起的是一股羞耻感,像是被当众拆穿的魔术。李希柘那还没成功就终止的短命爱情曝光在李娟的眼下,她见证了他这次情感的完美落败。
&ldo;来,起来喝酒啊。&rdo;滋啦一声开罐的声响,李娟放在桌子的一边,然后又给自己开了一罐,喝了一小口。这个善良的女孩儿见李希柘没回应,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就自己先喝了起来,拿起筷子夹菜,吃得满室菜香。
&ldo;嗯‐‐这牛肉还有点硬,还应该煮一会儿,切得也不好,厚得厚,薄得薄。椒盐花生米不错,就是味道有点咸,不过正好下酒,我爷爷喝白酒就喜欢吃花生米,他说白酒配花生,乃是天作之合。哎,这酸辣鸡爪也不错,酸味儿适中,辣味淡薄,哎哟,这凉菜就不好吃了,味道怎么这么怪啊。&rdo;李希柘听见女孩儿咀嚼食物的响动,腹中的饥饿催促他心动。
等他坐起在床上,李娟已经喝完了一罐啤酒,脸上出现两抹酒红。李希柘看见李娟的窘态,突然良心不忍,挪动屁股坐在床边缘,伸手抓起啤酒灌了一口。&ldo;你喝醉了怎么办?别喝了,免得我还得背你回去,我这儿可睡不下。&rdo;他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丝毫没有阻止她的意思,两只手拽着桌子边拖近了一点,然后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夹了几块牛肉塞进嘴巴里,夹了几颗花生,又夹了一筷子的凉菜,鼓起嘴巴混嚼着。他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此时倒是丝毫不客气起来。
&ldo;你怎么吃得这么快?剩下的这些留给我吧,我都没吃午饭和晚饭,饿死了快。&rdo;
&ldo;那我吃花生吧,喝酒得配花生才行。&rdo;
&ldo;你很能喝酒啊?我第一次请你吃饭时,你还假装不会喝酒呢。&rdo;
&ldo;可能是遗传的吧,我能喝不少呢。&rdo;她洋洋得意地扬起头颅,红透的脸颊看起来很是可爱。&ldo;只是醉酒后的样子很难看,所以我假装不会喝诺。&rdo;
&ldo;以后少喝,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我作为一个男人都不经常喝酒,就算是喝酒也都控制着量。&rdo;
李娟突然问道:&ldo;你说自己是男人?&rdo;
&ldo;是啊,怎么啦?&rdo;李希柘两手抓着一只鸡爪啃。&ldo;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你已经不是处男了吗?&rdo;
&ldo;我靠,男人和处男有关系吗?你什么逻辑啊。&rdo;他惊奇地大呼起来。
&ldo;我的室友们都这么说啊,她们说男生没有了第一次就变成了男人,女生没有了第一次就变成了女人。&rdo;李娟打了一个酒嗝儿出来,看起来像是喝醉了。
&ldo;你喝多了吧,扯这些。&rdo;他嚼完鸡爪,又夹起一块牛肉,喝了一大口啤酒。&ldo;世界上只有两种人:男人和女人。男生包括在男人里面,女生也一样。成天想些什么呢!&rdo;
&ldo;那你还是处男吗?&rdo;李娟看着李希柘的眼睛问道。
&ldo;不是啊。怎么啦?&rdo;
&ldo;真的吗?&rdo;
&ldo;真的啊!&rdo;李希柘瞟了一眼她微隆起的。,问道:&ldo;那你是……吗?&rdo;
&ldo;我是啊。&rdo;
&ldo;真的吗?&rdo;
&ldo;真的啊。我的初吻都还在呢。&rdo;
&ldo;初吻还在证明你长得不好看,不然怎么会没有人追你。&rdo;李希柘脱口而出,一说完就立马后悔了。
&ldo;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一直都是我喜欢别人,没有人喜欢我。&rdo;女孩儿的可怜相让李希柘心生怜悯。
&ldo;其实你长得也不丑,你把要求降低点就行了嘛。&rdo;
&ldo;我的要求很低了啊。你看,身高我从180降低到170,相貌从&lso;英俊潇洒阳光帅气&rso;降低到&lso;只要不丑就行&rso;,性格从&lso;温柔体贴对我好&rso;降低到&lso;对我好就行&rso;,不良嗜好从&lso;不喝酒、不抽烟、不赌博、不□□&rso;降低到&lso;对我好就行&rso;,文化程度从&lso;名牌大学精英硕士生&rso;降低到&lso;普通大学本科生就行&rso;。&rdo;
&ldo;那你就等着吧,会有人爱你的,你这么可爱,又聪明,又勤快。&rdo;
&ldo;你怎么不喜欢我?&rdo;
&ldo;我抽烟喝酒加……,还不会对女孩好,身高只有160,而且只是一个专科生啊。&rdo;
&ldo;我估摸着你有170啊。我就165了,你比我高一截啊。&rdo;李娟疑惑地看着李希柘。
&ldo;我穿内增高了嘛。你应该多买点酒的。&rdo;李希柘喝完最后一罐啤酒。
&ldo;我这儿还有一半,给你喝。&rdo;
&ldo;你自己喝吧。&rdo;
&ldo;怎么?嫌弃我啊?&rdo;
&ldo;不是,是我怕你嫌弃我。&rdo;
两个人一顿胡扯乱谈,李希柘有意不往自己的感情上面引,李娟也很默契地没有提这个让他悲痛的话题。最后喝完了酒,还剩下不少的菜。
&ldo;好了。我送你回学校吧。&rdo;他起身拿起李娟的衣服,闻到上面淡淡的香味儿,突然……冒出一股邪火。
他盯着站起来的李娟,觉得她脸蛋上腾起的霞红是那么的漂亮,目光不自觉地移到她发育中的……从……涌上头脑的原始……冲淡了他的本就不多的理智,他走前两步,像一只扑食羚羊的豹子,刹那间捧起女孩儿的脸深深地亲吻起来,然后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让她紧紧贴住自己,另一只手伸进她的裤子里面作恶。
女孩儿扭动着,牙齿紧咬,愣怔片刻后便开始剧烈地反抗,先是双手用力地拍打他的胸膛,然后使劲儿推开他,狠狠地甩了李希柘一个耳光。李希柘惊愕地看着女孩愤怒的面容,她微微喘着粗气,……兀自上下移动,用手背厌恶似地擦拭着嘴唇。
&ldo;你想干嘛?&rdo;也不知道是原本的酒红还是因为愤怒而急红的脸,仰起瞪着他。
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女孩子是喜欢他的,为什么会拒绝他呢?左脸上的疼痛感并不是很明显,大概是酒精麻痹的作用,但这一巴掌使得他理智了一点。他想要道歉,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小屋子里的静默氛围侵袭而来,李希柘再次像一只颓败的狗,定定地站在那里深埋着头,不知所措,满身尴尬。尤其是他那一身廉价的衣服,更使得他像是一条农村里垂头丧气的土狗,除了忠诚,没什么可值得炫耀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优点能让一个女孩喜欢上自己。脑子里想起在感情上的不顺利,他似乎觉得自己没有谈恋爱的资格,不配得到自己喜欢的人,只配一辈子在……身上假装抒发感情,幻想爱情,可耻的在她们的肚皮上解决身为雄性动物的天性。那纯洁的爱情许是早早就与他划清了界限,只是自己不曾见过两者之间分明的区域,不知不觉间就跨越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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