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回到玛丽身边时,能带回&ldo;成熟的果实&rdo;。他作起画来往往废寝忘食,他在信中说,他常常像一个忘了时间的孩子那样被迫上床睡觉。在他画室的对面,有一个作坊,那里有一位美丽的妇人,傍晚时分不时唱起动听的俄罗斯民歌,使纪伯伦颇受感动。在为艺术奋斗时,纪伯伦有时也感到孤独,甚至失望,这时,他就重读玛丽的来信,寻求慰藉。他曾对玛丽说,是她的那些充满爱护和温情的信,使他&ldo;远离丑恶污浊,避开生命的堕落&rdo;。1906年6月23日,纪伯伦在给玛丽的信中告诉她一个不幸的消息‐‐他的父亲去世了。他父亲死在六十五年前他降生的那间陈旧的房子里。临死前在病床上向远方的儿子祝福,吐出最后几口气时还在为纪伯伦祈祷。纪伯伦向玛丽谈到自己的复杂心绪。尽管他和父亲之间曾有芥蒂,有隔膜,有恩怨,但毕竟是他的父亲。此时此刻他的心禁不住自己的悲哀,他在悲痛和烈火中忍受着煎熬。他又一次回忆起自己家庭的一系列不幸,他看到了往昔之影。他叹道:&ldo;当年他(指父亲)、我母亲、哥哥和妹妹生活在一起,向着太阳微笑。现在他们都哪里去了?哪里去了?&rdo;&ldo;他们是在一个无名之地吗?他们彼此生活在一起吗?他们还追寻着对那已蜷屈于他们殓衣中的昔日的回忆吗?他们是在离我们这个世界很近的地方,还是很远的地方?&rdo;尽管他在信中表示,&ldo;他们仍然活着,过着那种由一种崇高庄严的美统摄的永续不绝的生活。他们比我们更接近上帝&rdo;,但他的心&ldo;仍然痛楚不已&rdo;。为了摆脱死亡笼罩在心头的阴影,他安慰着自己,平复着自己的悲伤。也许,失去亲人的悲哀,使他更需要感情的抚慰了,更珍惜玛丽对他的温情与关怀了。他在信中称玛丽&ldo;我的欢娱,我的慰藉&rdo;,&ldo;我最亲近的人&rdo;。说&ldo;在我独自一人时,你同我在一起散步&rdo;。&ldo;我想着你,不像想着别人那样。当我想着你时,生命放出光华,生活的果实正在成熟。&rdo;&ldo;我闭上双眼吻你的手,我看得见你,亲爱的!&rdo;孤独与悲哀没有影响到纪伯伦的学习热情。他还是那样专心致志地投入。他开始注意研究各个艺术流派的特点,吸收其中的精华。他常去罗丹的画室参观,学习。他为这位世界级雕塑大师创作中表现出的独特艺术风格所深深吸引,并仔细地品味着这位艺术大师的深刻思想。罗丹主张从事艺术的人做&ldo;美&rdo;的歌颂者,让&ldo;自然&rdo;成为艺术家的&ldo;女神&rdo;。要求艺术家能够发现外形下透露出的&ldo;内在真理&rdo;。罗丹认为&ldo;艺术就是感情&rdo;,而艺术又是一门学会&ldo;真诚&rdo;的学问。在罗丹看来,艺术是人类最崇高的使命,因为艺术是要锻炼人自己了解世界并使别人了解世界。艺术家这个行业不是叫低能的人来搞的。罗丹被称为叛逆传统的人,因为他不像一般人那样,只反映他们所处环境的意识就满足了。他要做的还更多,他在传统积聚下来的公共财富中大量汲取,同时又充实了这个宝藏。他确实是个创造者和引导者,他的精神如洪瀑,代表了一个时代的艺术潮流。罗丹带给他的时代的是新思想和新方向,很难为当时许多人所接受。他几乎一生都在和流俗作斗争,因为正如他所说。&ldo;越有天才,越会长期不被了解。&rdo;然而纪伯伦是他的一位敬仰者,一位知音。他理解罗丹作品中深蕴的力量和感情。他能感受到罗丹艺术的精神意义和内在之美。李相信自己的眼睛。纪伯伦在几个月内考察了现代派和古典主义画派的不同特点,以便进行选择。他们似乎更欣赏介于现代派与古典主义之间的象征主义画派,除了对罗丹外,他对法国画家奥金&iddot;卡里矣(1849‐1906)也很看重。1906年5月
25日他在给玛丽的一封信中谈到了他对卡里埃的看法。他说,卡里埃&ldo;深谙长、宽、高的含义&rdo;。他很佩服卡里埃阐释&ldo;内在痛苦&rdo;的能力和技巧,他认为这与卡里埃本人经历过痛苦有关。他不喜欢学院派画家的枯躁、矫揉造作、突出华丽外表的画风,因此与神秘主义派的画家过从甚密。他加入了神秘主义画家贝林诺的画室,经常在那里聚会,切磋技艺。他对当时流行的立体派艺术,兴致并不大,在这方面,他和他的也在巴黎学艺的同胞尤素福&iddot;胡维克意见相左,这位老同学当时十分热衷于把体和面作为自己雕刻和绘画的表现重点。他努力使自己的生活越来越丰富,越来越充实。他和诗人桑伯林对坐畅谈文学,去听比亚尔&iddot;卢默特神父关于世界起源理论,阅读尼采的著作和勒南的《耶稣传》,在发现他人的同时,也更多地发现自我。在1909年七月份,他还和另一位侨民文学家艾敏&iddot;雷哈尼(1876‐1940)渡过英吉利海峡去英国旅游。他们造访了伦敦的著名博物馆和画廓。在津津有味的欣赏中进行着对比与品评。他发现约瑟夫&iddot;马拉尔德&iddot;威廉&iddot;透纳(1775‐1851),是英国画家中&ldo;最伟大者&rdo;。透纳是英国风景画大师,擅长水彩,前期追随古典派,后期表现出抽象和诗意,一生创作极丰,据说遗世之作达一万九千余幅。这位英国艺术科学院的画家成就不凡,但说他是画坛之冠却是新鲜见解。在政治问题、特别是阿拉伯东方的未来命运上,他也表现出极大关注。1908年青年土耳其党人发难,强迫苏丹阿卜杜勒&iddot;哈米德恢复1876年宪法,召开第一次议会。1909年4月议会废除了阿卜杜勒&iddot;哈米德,奥斯曼主义和当时特定意义的泛伊斯兰主义开始崩溃,阿拉伯人日益觉醒,阿拉伯民族主义趋于抬头,从主张分权到要求独立的各种团体纷纷出现。这一系列事件和发展,使纪伯伦不能不思考民族的前途和达到目标的手段。他是主张从奥斯曼统治下争得彻底独立的。在巴黎他积极参加政治活动,甚至和阿尤布&iddot;萨比特、舒克里&iddot;昂尼睦共同组建了一个政治组织。他的民族义务感、使命感日益上升,他的文学创作也越来越集中于民族的社会政治现实和对未来前途的思考了。1901年,巴黎的春季传统画展再次举办了,这对于在巴黎的艺术家们是一次大显身手的好机会。一幅幅精美的绘画各展风姿,各个流派大放异彩。在激烈的角逐中,年仅二十七岁的纪伯伦脱颖而出,他送来参展的名为《秋》的绘画在整个画展中获得银奖。春季画展的获奖,对纪伯伦来说,是对他两年来刻苦努力的一种肯定,而这成功也凝聚着玛丽的支持与期望。他在这幅画的一角上写了&ldo;&iddot;h&rdo;两个字母,这两个字母正是玛丽&iddot;哈斯凯尔名字的缩写。纪伯伦是多么想念玛丽啊!在这两年中,他们二人虽然一直没有见面,但彼此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纪伯伦极为感激玛丽,他在信中说:&ldo;由于玛丽的恩惠,我变成了一位艺术家;由于她的爱,我成了一位画家。&rdo;就在这时,纪伯伦酝酿出一个庞大的计划。他喜欢人物肖像画,决心为当代所有的伟人或名人画像。在巴黎他已为艾德蒙&iddot;鲁斯坦、享利&iddot;卢克弗尔、克罗德&iddot;德彪西、罗丹等人画了像。和名人接触,开阔了他的眼界,拓展了他的艺术表现空间。罗丹很器重这位阿拉伯青年画家,在和他的接触中,罗丹看出了他的天才,也看到了他的勤奋。罗丹十分赞赏他,认为他能诗擅画,颇似英国前期浪漫主义诗人兼画家威廉&iddot;布莱克(1757‐1827)。据一些传纪材料载,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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