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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周人解决了这个问题。

看得见的是&ldo;圣人&rdo;。圣，甲骨文和金文都有，字形中最醒目的符号是大耳朵。所以，圣（圣）、声（声）、听（听），在上古是同一个字，都从耳。圣的本义也是&ldo;听觉敏锐&rdo;，后来变成&ldo;一听就懂&rdo;，再后来变成&ldo;无所不通&rdo;，最后变成&ldo;德高望重&rdo;。这就到春秋战国了。子贡就说老天爷要让孔子成为圣人，孟子则说圣人是&ldo;人伦之至&rdo;。从此，被尊为圣人的，唐尧、虞舜、夏禹、商汤、周文、周武、周公、孔子，无不是&ldo;道德高标&rdo;。

◎甲骨文的&ldo;圣&rdo;（乙六五三三）。

◎金文的&ldo;圣&rdo;（尹姞鼎）。

这，就是中国独有的&ldo;圣人崇拜&rdo;。

圣人崇拜成为风尚，虽然由于后世儒家的鼓吹，但那意思周初就有了。是啊，改朝换代要有依据，以德治国要有榜样，而榜样的力量据说是无穷的。文王和武王，岂能不&ldo;乃圣乃神，乃武乃文&rdo;？就连革除夏命的商汤，也得是。

榜样，是&ldo;看得见的力量&rdo;。

但，禹汤文武，只是统治者的榜样；后来的孔子，也只是读书人的楷模。教化大众的&ldo;平民圣人&rdo;还没出现，虽然迟早会被打造出来。在此之前，实施以德治国，就主要得靠&ldo;行得通的手段&rdo;。

那么，它又是什么呢？

礼乐。

重新安装系统

礼乐并非周的发明，殷商就有，夏也有。而且，商人之礼是奢侈的，商人之乐也是华丽的，甚至特别重视音乐之美。汤王的赞美诗《那》这样唱道‐‐

伟大啊繁多，

敲起手鼓。

鼓声隆隆啊，

乐我先祖。

清亮的管乐，

齐整的步武。

铿锵有力的钟磬，

神采飞扬的万舞。[11]

呵呵，他们没准还有唱诗班。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说&ldo;周公制礼作乐&rdo;？

因为周公让夏商也有的礼乐脱胎换骨。他先拷贝其数据，再格式化其硬盘，然后按照自己的需要安装另一个系统，结果便变成了全新的东西。

那么，周的礼乐，跟殷商的又有什么不同？

商是仪（仪式），周是制（制度）。

什么是&ldo;礼&rdo;？什么是&ldo;乐&rdo;？按照甲骨文和金文的字形，礼就是礼器，乐就是乐器。所以，礼乐就是祭礼和乐舞。这当然不错，也不能没有。但在周公看来，礼和乐，又不能仅仅只是祭礼和乐舞，更应该是一种巩固政权、稳定社会、维持秩序和安定人心的工具。

◎甲骨文的&ldo;礼&rdo;（甲3629）。

◎金文的&ldo;礼&rdo;（何尊）。

王国维、郭沫若都认为&ldo;象二玉在器之形&rdo;，因此&ldo;礼&rdo;最早是指礼器。

◎甲骨文的&ldo;乐&rdo;（续3&iddot;28&iddot;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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