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仓舒,你来得正好,你姐姐的棋技我可是讨教够了,你来与我对阵几盘。&rdo;
仓衿撅着嘴起身,娇声道:&ldo;女人的棋技不如男人,不是理所当然的吗?&rdo;她扫了我一眼,对仓舒说:&ldo;你换丫环啦。看见吾儿了吗?&rdo;
&ldo;他朝东厢去了。桃铁不是我的……&rdo;
仓衿已喊着仓吾的名字走了。
仓蕴顶着眉摇头,看向我笑着说:&ldo;桃铁,总听仓舒说起你。你会下棋吗?来,与我下一盘。&rdo;
我坐到她对面,重摆了棋,凝神入了局。
半晌,仓蕴笑道:&ldo;你下棋与仓舒不同,他一着通全局,你却是一步一准,随性而至,若你俩对局,他总能绊了你的路。喏,你死了。&rdo;
我遗憾地叹气,仓舒将棋盘挪开,道:&ldo;棋乃方格所拘,终比不过人生意境。奶奶,你与桃铁初次见面,还是说说话好些。&rdo;
仓蕴嘟着嘴摇头,看上去又是个颇可爱的小老太太。
她问我:&ldo;晚上留下来一块儿吃饭?&rdo;
&ldo;不了,我要去看望个朋友,已经约好了。&rdo;我思忖一会儿,又说:&ldo;这个人,仓老夫人可能也认识,她叫做常熟墨。&rdo;
仓蕴眼睛一亮,漫不经心地对仓舒说:&ldo;还记得你常姨?你小时候她常抱你。&rdo;
仓舒皱眉想了会儿,困惑地摇头:&ldo;有这个人?不记得了。&rdo;
仓蕴又看着我,笑道:&ldo;他们这些男人,总是薄情寡意。她身子还好?&rdo;
我点点头:&ldo;好,她也很挂念着您呢。&rdo;
仓蕴欣慰地点头,说:&ldo;人老了才知道,最重要的就是身子好,人活一口气,身无病痛才能心思澄明。人的身子坏了,心乱了,有胆的什么恶事都能做出来,没胆的也能想着法让人难受。可阿墨之心善,就算沥火浇心,也不会迁怒他人。她的好,连我都知道,可偏偏有人叫蒙了眼。&rdo;
仓舒有些急地问:&ldo;这个常熟墨,原先与我们很熟悉吗?&rdo;
仓蕴嘘着气摇头:&ldo;既然都忘了,就忘了吧。&rdo;
仓舒将我的水盒擦净,堆上冰块,放好点心,送我行至耒河南。
他问:&ldo;不知我是否方便同去?&rdo;
我料他进不去林子,回绝道:&ldo;墨姊算是隐士,不好见生人。&rdo;
他有些委屈地低了头。
夜色些微泛上来,我猛然肚饿,觉得手中水盒未免分量太轻。
&ldo;对了,我还得去羊老哥那儿买两碗面拿上。&rdo;
&ldo;那我陪你买完面。&rdo;
妲己正在店里忙活,我将她认与仓舒,仓舒礼貌寒暄,眉端目正,未有艳慕。我低了头偷笑,心中似鱼跃莲田。
我跟妲己说:&ldo;给我拿饭屉盛两碗羊汤烩面,一碗多放肉,回头洗净了还你。&rdo;
我一手饭屉,一手水盒,站在面馆门口问仓舒:&ldo;你觉不觉得妲己特别好看?&rdo;
他说:&ldo;好看是好看,但不特别。你对我才是特别的。&rdo;
我止不住想笑,又怕失了矜持,努力绷着嘴,跟他说:&ldo;改日见。&rdo;
仓舒帮我把饭屉扶正,款款笑说:&ldo;改日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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