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推杯换盏间,与武威将军等武将聊的十分投契的刘拂,就已与他们称兄道弟起来。
也是因着这层关系,刚才蒋存被人灌酒时,她才没帮着拦拦。
明面上是被哥俩好的偏将军缠着不放,实际上,刘拂也有心让蒋存借着酒劲露露脸。
与周行方奇然等人不同,三年后的院试蒋存不会再参加,直接走武举的他想要挣得素来仁善的皇太孙的爱重,总要从多方面来才是。
仰头喝干杯中佳酿,刘拂借着饮酒的动作,偷瞄了一眼秦恒与其余大人。
不得不说,醉后的少将军果真才思如泉涌,字字铿锵有力,完美的将自己的人品心性表露出来,算得上一份上佳的投名状。
放下杯子的刘拂正胡思乱想间,就听武威将军道:&ldo;还要多谢贤弟。&rdo;
蒋堪学着文人的样子,拱了拱手:&ldo;若非过去三年贤弟敦敦引导,只怕阿存不会有今日的明晰。&rdo;
别人不知,但老子怎会不知儿子。
他的长子蒋存,刚正凛然不知变通,自三岁练武起,便让他这个父亲担忧,不知何时会看到亲子成为过刚易折的证明。
三年前的北疆之事,蒋存本不该受那么重的伤。
而方才蒋存醉酒后所写的那篇《归田赋》,前半程具是平和舒缓之意,除了文采飞扬外看不出丝毫将军之子应有的争锋之势,蒋堪面上虽没什么表现,但心中其实是有些不满的。
可是后半程……
一个优秀的将领,在家国天下黎民外形外,心中的小爱并不会让他怯懦,反倒会让他学会谨慎与克制。
待夫人知道此时,定会开心非常。
蒋堪笑望着刘拂,装似无意般问道:&ldo;贤弟家中,可有姊妹?&rdo;
正在品茶的刘拂一口茶水茶点喷出来。
她强咽下去后呛咳了许久,酒气都没能染红的脸颊,此时涨红一片。
秦恒唬了一跳,俯下身替刘拂拍背:&ldo;云浮,还好吧?&rdo;
接过他递来的素帕,刘拂拭了下唇角的茶渍:&ldo;无妨的,一口气岔了。&rdo;说罢转向蒋堪,尴尬道,&ldo;蒋兄怎突然问起这个?&rdo;
&ldo;这话本不该问贤弟……嘿!&rdo;蒋堪摸了摸唇上的短须,&ldo;是为兄失礼了。&rdo;
儿女姻缘的事,问女方兄弟本就不太妥当。
蒋堪亲自替刘拂斟了杯酒:&ldo;贤弟此时上京,既然错过了今年的院试,未来三年,不如与这些不成器的小子一同进学,,不知可会接令尊令堂共聚团圆?&rdo;
刘拂硬着头皮接话:&ldo;还望蒋兄见谅,原是小弟未把身世说明。&rdo;
她顿了顿,颇不好意思地环视过席上所有人,然后平心静气,不卑不亢地将周行为她编撰的身世全部讲出。
&ldo;我本布衣,今生无意于庙堂,只愿教书育人。&rdo;话到一半,刘拂抿唇一笑,透出些与之前的老成全然不同的、少年人特有的羞涩来,&ldo;以我如今的年纪,说这话恐会让各位笑话。不过……&rdo;
她抬起头,朗然道:&ldo;终有一日,定将桃李满天下。&rdo;
&ldo;为我方才欺瞒,自罚三杯。&rdo;
众人并无芥蒂,见她落落大方,反倒笑着起哄:&ldo;三杯如何够,总得九杯才行!&rdo;
桌上的酒,除了为皇太孙特备的那一壶外,全都烈之又烈。
能坐在这里的不论文臣还是武将,都与蒋堪关系不错,自对今日特启出的藏酒有多厉害。
刘拂方才品过几杯,听到他们的话也不怯场,淡笑着望向秦恒。
&ldo;看秦兄笑的最热闹,便请你替我斟酒了。&rdo;
众臣:……
&ldo;一杯就好一杯就好,贤弟到底是舟车劳累,不可多饮。&rdo;
站起团团一揖,刘拂笑道:&ldo;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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