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杀鸡焉用牛刀。&rdo;刘拂抬手将发髻上的成套玉簪取下,又与望日骄道,&ldo;骄儿,且借你做女红用的剪子一用。&rdo;
望日骄从拒绝不了刘拂,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徐思年:&ldo;徐公子,徐公子你快劝劝她……&rdo;
徐思年忙压着刘拂的肩头,将人按下:&ldo;不可妄为,想要你母、刘李氏没个好下场,也不必用自己去拼。&rdo;
刘拂疑惑道:&ldo;松风兄莫不是觉得,我连这等小事都处理不好?&rdo;
&ldo;自然不是……&rdo;徐思年苦笑阵阵,十分抱歉地看了望日骄一眼,&ldo;我也是从拦不住她的。&rdo;
很是满意地笑了一声,刘拂又将目光移向立在那里不动的望日骄:&ldo;骄儿?&rdo;
望日骄苦着小脸道:&ldo;你要使我的剪子也成,只是我必得站在你身边看着才放心。&rdo;
她说罢瞪了徐思年一眼,登登登跑上楼去。
&ldo;骄儿被我宠坏了,松风兄不要见怪。&rdo;
徐思年摸了摸鼻子:&ldo;我便站在门后,有什么事,你且喊一声就是。&rdo;
在门外的哭喊持续了整整一刻钟后,刘拂才领着望日骄出了门。
饶翠楼独门独栋独院子,背靠秦淮河,算得上位置不错。此时华灯初上,左右的同行都已出门拉客,门前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而刘李氏的哭闹,使这份欢声笑语的热闹中,增添了不少诡异的氛围。
饶翠楼今年风头大盛,想看它笑话的人数不胜数,那些暂时没客的姑娘,自然而然的将视线投向了这里。
也亏得望日骄回来时有两个护院和龟公相互,这才没让那啼哭不休的疯妇闯进门中。
&ldo;……兰儿啊!我可怜的兰儿!求妈妈宽宽手,让我可怜的女儿最后见一眼她爹吧!……&rdo;
刘拂推门而出,不论是围观的人群,还是唱念做打俱全的刘李氏,都滞了一滞。
眼见没人认出阿拂就是碧烟,望日骄这才松了口气。她凶巴巴瞪着指指点点的人,当看到怡红院所有妓子都在转身回去时,先是疑惑了一瞬,就将之抛诸脑后。
想起自己是在为阿拂壮声势,捧着盖着红布的托盘的望日骄,站得愈发笔直。
虽被刘拂气势震了一震,当看着面前的少女确是那个软弱的女儿时,刘李氏目光一亮,又抹了把脸,哭道:&ldo;我的乖女儿,可是吃尽了苦头?&rdo;她觑到望日骄手中的托盘时,眸子更亮了,&ldo;你老子不中用了,躺在床上念你的名字,淌着泪骂我将你送到这腌臜地儿……&rdo;
她捂着脸嚎了一嗓子,接着哭道:&ldo;只是为娘的总不能看着你爹去死,我心里又何尝不是刀割一样!&rdo;
妇人哭得十分真切,引得一众看客都开始感怀身世。
刘拂直接打断她的哭诉:&ldo;所以,你是尊了刘先生嘱托,来接我回去的?&rdo;
刘李氏闻言一滞,哭得越发凄厉:&ldo;为娘又如何不想?待还清了欠人的药钱,咱们七拼八凑,总能将你赎回去!&rdo;
应和似的点点头,刘拂疑惑道:&ldo;所以你这次来……是为了赎我,还是为了还药钱?&rdo;
她问的太过直白,险些打破了刘李氏的做戏。
妇人避而不答,往地上一扑,大哭道:&ldo;天可怜见,只盼着春妈妈开开恩,放我女儿送她爹爹一程吧!今儿……今儿还是我兰儿的生辰啊我可怜的兰儿……&rdo;
这一哭二闹,戏演的极好,甚至连春海棠心软都探听到了。
可惜老天都不佑她,能与她搭戏的春海棠不在。
刘拂微微后退,避开刘李氏匍匐趴着的方向,红了眼圈:&ldo;不是我不孝,只是这秦淮河一百三十三家勾栏院,又有谁听说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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