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海棠奇道:&ldo;我记得你与骄儿生日相近,七八岁的年纪能记多少东西?&rdo;
问过春海棠家乡何处,随口讲了一段她家乡风貌后,刘拂苦笑道:&ldo;要不是我有过目不忘的奇能,恐怕还不会跟姐姐有缘。&rdo;
久不能中举的父亲,嫉妒自己天赋异禀的女儿?
春海棠以扇掩口,满目震惊。
正在伤怀身世的望日骄亦是心疼非常。她虽失了怙恃,但少时也是受尽疼爱,从不曾想过,竟有为人父者会如此卑鄙的。
&ldo;好啦,我没事。&rdo;刘拂拍拍望日骄的脑袋,转而对春海棠道,&ldo;姐妹们死记硬背又有何用,就如同姐姐所说的,恩客们来咱们这里,便是吟诗作对,也是为求一乐。&rdo;
许是因着对读书人天然的崇敬,春海棠虽不待见那些穷酸腐儒,但当她知道刘拂有过目不忘之能且阅书百卷后,心态已是大变。
之前可有可无的态度,也认真起来。
&ldo;这道理谁不懂呢。&rdo;春海棠苦笑,&ldo;若个个都像你似的,我还愁些什么。&rdo;
若天下人都能如她一般,大延将会是无边盛世。
发现自己沦落青楼还不忘家国天下,刘拂摇头失笑,继而正色道:&ldo;我愿献微薄之力,以报姐姐救命之恩。&rdo;
与前次听闻此言时过耳就忘的感觉不同,春海棠握着扇子的手颤了颤,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
&ldo;你既这么说,那姐姐也就信了。&rdo;
刘拂抱拳:&ldo;自然。&rdo;
见她动作不羁,春海棠方才所有的感动全部荡然无存,翻了个白眼拿扇柄狠敲她的手:&ldo;规矩呢!规矩呢!&rdo;
刘拂边躲边笑:&ldo;姐姐饶我一日,我有好东西作偿。&rdo;
春海棠冷哼,不屑一顾地收回手,捋了捋鬓边碎发,妩媚天成,让人见之心痒。而坐在春海棠旁边的望日骄,则亭亭玉立坐在那里,好奇的望着刘拂。
她也确实该改改男儿做派了。刘拂摸摸鼻子,边走向桌案边道:&ldo;吃喝嫖赌,人间四毒。咱们既已占了个&lso;嫖&rso;字,不如再在吃喝上做做文章。&rdo;
&ldo;好不要脸的丫头,谁嫖过你呢!&rdo;春海棠笑骂道,&ldo;谁不晓得吃喝重要呢?只是咱们菜色普通,难入贵人法眼。厨上的人换了不知几波,就是最好的陈妈,手艺也比不过外面三等的酒楼。&rdo;
已吃了两月余的刘拂嘴角抽了抽。
时人最爱美食,食不厌其精,脍不厌其细,各家大厨都是讲传承的,等闲人便是打一辈子的下手,也学不到菜色的精华。
要是勉强拿楼里的菜色去招待恩客,恐怕饶翠楼早已关门大吉。
仔细回想了一下建平五十二年金陵的物价,刘拂道:&ldo;外面置办的酒席,叫个五六十次,便能多买一个我了。我没见过世面,但听姐姐们说不过尔尔,连与清欢楼提鞋都不配。&rdo;
春海棠笑道:&ldo;没想到你还能讨得暗香的欢喜。&rdo;
与眼高手低的娇杏不同,饶翠楼的头牌暗香最是讨贵人欢欣,所以曾有幸被带去清欢楼弹曲助兴。
随口扯谎的刘拂这才意识到,六十年后名声大噪、号称百年酒家的老牌酒楼,此时刚开业不久,险些害她露陷。
&ldo;听暗香姐姐说后,我就想起曾看过的一本书。&rdo;刘拂撇嘴,忙顺坡滚驴将事情托到暗香身上,又走向墙角的小书桌,取来一张写满字迹的竹纸,&ldo;姐姐看看,可用得上?&rdo;
望日骄目光闪了闪,一言不发乖巧坐在那里替春海棠打扇。
刘拂暗自给她丢了个眼神,两人抿唇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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