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特警队》一完,玉霞就进了自己的卧室,从写字台抽屉里取出自己攒了几个月的三千块钱数了一遍,放在桌上,然后又捧起放在床枕边那本看了一个星期也没看完的长篇小说《海噬》。看到书中那个川粤轩饭店的女老板梁菲畏罪脱逃、化名隐居的裴子鸿伪装成从四川前来与她团聚的&ldo;丈夫&rdo;,摆脱一个本地权势者的纠缠时,玉霞想,后面梁菲是不是会弄假成真?就朝后面翻,果真就看到了裴与梁极尽枕席之欢处。玉霞骂了声&ldo;不要脸&rdo;,把书丢在了一边。听客厅里麻将结束了,妈在往匣子里收麻将牌。过一阵,妈进来看见写字台上的钱,就说:&ldo;怎么不放抽屉里?&rdo;
玉霞说:&ldo;丁强哥要买车,三姐到处找人借钱。这两年他们也挺不容易的,我也帮不了他们。这钱是我攒下的,想等三姐他们回来了送给他们。&rdo; 妈也说:&ldo;你三姐下岗两年了,丁强也没个固定的工作,两个人连孩子也不敢要,姊妹家帮帮她也是应该的。你二姐呢?,她经济上宽余一点,也该拉一把才是。&rdo; 玉霞说:&ldo;二姐也不易,她答应给三姐借两万。&rdo;
妈说:&ldo;你就帮你二姐说话。&rdo;
玉霞笑笑,说:&ldo;二姐去年底买了房子,怕是钱也用得差不多了。&rdo; 妈说:&ldo;魏伯安开了几年车贩木材,这两年开茶馆也赚了不少钱,你二姐明里管得紧,暗里对姓魏的也没法,麻将桌上也不知输了多少。&rdo; 玉霞知道妈对二姐夫一直有看法,怕她这会儿又往心里去,就说:&ldo;妈,你不也打麻将玩吗?&rdo;
妈就说:&ldo;我和几个老姐子打五角,也算赌啊!&rdo;
玉霞玩笑道:&ldo;不赌,妈怎么会那么认真,今晚是输了?&rdo; 妈摇摇头说:&ldo;手气不好,输了十几元。&rdo;
玉霞又说:&ldo;妈怎么不让我帮你错错手气,说不定我一上场,保不定钱都朝妈的抽屉里流。&rdo;
妈戳她额头一下,笑道:&ldo;你化时候学了麻将?怎么没见你上过桌?&rdo; 玉霞说:&ldo;不就是逗个数吗?最笨的人也要不了两晚上就看会了。&rdo; 妈就暧昧地骂一句:&ldo;你个鬼女子。&rdo;
玉霞逗近妈耳边说:&ldo;二姐有喜了。&rdo;
妈一下就喜笑颜开了,问:&ldo;是真的?&rdo;
玉霞说:&ldo;真的,二姐昨天到温泉山庄泡澡,我看出来了,怕是有三四个月身孕了。&rdo;
妈说:&ldo;你没问她?你怎么不问她?你们两从小就那么好的。&rdo; 玉霞说:&ldo;我一问她,她就要催我找老公,烦死了。&rdo;
妈说:&ldo;找老公烦什么?你也该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烦的,你怎么越长越不懂事了!&ldo;&rdo;
玉霞就捂了耳朵叫嚷:&ldo;偏不!偏不!&rdo;
妈说:&ldo;好,好,你别嫁,妈就陪你一辈子。&rdo;
玉霞&ldo;嗤嗤&rdo;地笑了,说:&ldo;妈,说不定我哪天一个不小心,就带个大男人回来呢,那会保证让你大吃一惊哩。&rdo;
妈又戳她一指头,说:&ldo;二十二、三的姑娘家了,说话还疯疯癫癫的。&rdo; 玉霞又说:&ldo;妈,三姐再两年也不敢要孩子。&rdo;
妈说:&ldo;我就反对她去报什么模特儿。&rdo;
玉霞说:&ldo;三姐的身材在报名想去的那些女娃娃里盖帽了,要不,她结过婚,年纪也二十五了,人家还是盯着要她。&rdo;
妈说:&ldo;身材好也不是让人看的。&rdo;
玉霞说:&ldo;妈,你怎么不生四个丑八怪呢?&rdo;
妈就笑着嗔骂一声:&ldo;鬼女子!&rdo;
玉霞说:&ldo;我前天下午去天都温泉了。&rdo;
妈说:&ldo;我知道,是陪着你们那个女经理去的。你大姐打电话来说过了,你也不和你大姐见过面,她对你那么关心的。&rdo;
玉霞说:&ldo;是陪杨姐去的,我只是给她当车夫,哪由得我自由。&rdo; 妈说:&ldo;人家说你是你们那个女经理的影子了。&rdo;
玉霞说:&ldo;妈,你别听那些人嚼牙巴。&rdo;
妈说:&ldo;杨经理对你好,妈看得出来,昨日不是还给你发手机玩吗!&rdo; 玉霞说:&ldo;哪是玩哩,是工作需要,像杨玲那男朋友肖石的手机也是杨姐给的。妈,说不定哪天,杨姐还给我配辆车哩。&rdo;
妈说:&ldo;看你美得,你也别忘了自己是打工的,哪天下岗了也说不了一定哩。&rdo; 玉霞说:&ldo;那不叫下岗,叫炒鱿鱼。&rdo;
妈说:&ldo;明天是礼拜六,你大姐要回来,你又不要满世界地跑了。&rdo; 玉霞说:&ldo;哎呀,明天我还得上班,杨姐让我汇报今天开会的内容。&rdo; 妈说:&ldo;你忙!这家里你们都忙,今天晚饭没一个回来吃,你妈是替你们看庙子的了。&rdo;
门就响了,是樱樱俩口一起回来了。丁强脸上红通通的,有一股酒气。 玉霞说:&ldo;你们好福气哩,昨天晚上,有杨玲和肖石招待涮火锅,今晚又遇上了哪路财神,看把丁强哥灌得红光满面的。&rdo;
樱樱说:&ldo;是我们给别人办招待,他不喝别人不依。&rdo;
妈说:&ldo;你们就不能把客人请到家里来,这样还节约一点。&rdo; 丁强说:&ldo;妈,现在谁还在家里请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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