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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各个群社中最优秀的石斑人听到召唤。他们从各处大洋中探出头，许多是通过冰层上的洞孔。他们使用各种自身携带的能量系统，飞翔在昏暗的石斑大气中，活象一群群黄昏时的蝙蝠。

&ldo;蝙蝠&rdo;们渐渐汇集到一个特别大的高原上。在那里的天线阵附近，有一座极其富丽堂皇的建筑。它保持了最古老的贝亚塔建筑风格，以表示石斑人对自己祖先的崇敬。

这座建筑是石斑星的全球议会大厦。它本身就成为一个庞大的建筑群系。各种设备完善，然而长年累月空在那里难得一用，值得全球商议的大事本来不多，各个群社、民族的石斑人，都有足够的知识和经验来处理自己的日常事务。

当所有议员们寒喧完毕，在议会大厅中入座后，议长宣布开会。他简述了那条大家都知道的信息，然后宣布，大家可各述己见。

这是一个连石斑孩子都知道的古老故事。虽然石斑医学界早已记载过发现遗传染色体中有某种异样排列。然而石斑星偏居宇宙一隅，在他们文明低于比较信号时，染色体不起作用。等他们发达到能提供援助时，又无人求救。时代久远了，谁也没把它当回事。后来，石斑人身体随着运动和有指导的锻炼而强壮，同时，他们思想的哲学深度又使他们不畏惧衰老死亡，这就招致石斑星临床医学的退化，连那段染色体的记载也鲜为人知了。

然而今天它竟成了事实。

&ldo;发出求救信息的天区计算好了吗?&rdo;有人问。

议长指着立体屏幕：&ldo;喏，在上面。&rdo;

&ldo;我们战胜对方的概率求对了吗?&rdo;

&ldo;我想是的，八十比一。不会比我们完成整个飞行更难。&rdo;

&ldo;是采用通过ε、β和&oga;超空间的飞行路线吗?&rdo;

&ldo;只有它才最短，用的时间最少。&rdo;

&ldo;我们到达前，那些垂死者还能不能挺下去?&rdo;

&ldo;运气好的话也许能行。就算他们完了，我们也得完成远航的任务‐‐&rdo;议长看了看天图，用手指在空间的某点上戳了戳。&ldo;干掉地球人，不仅仅是为了报仇。我们和呼救的西米没有直接关系，我们要解脱自己。&rdo;

&ldo;真这样吗?&rdo;说话者话刚出口便后悔了。

议长没计较：&ldo;很遗憾，确实如此。远征无可避免。&rdo;

&ldo;给呼救者的支持信息发了吗?&rdo;

&ldo;对他们有帮助的数学、物理效应实践模型，生存力、生物弱点分布场、先进对策‐博奕模式……能给的都给了。

但无法代替远航。物质只能用物质来摧毁。&rdo;

问题没有了。

&ldo;那么，我们负责建造主发动机。&rdo;

&ldo;超光速引擎我们来干。&rdo;

&ldo;制造超空间导航系统是我们的拿手戏。&rdo;

&ldo;我们有最优秀的战士。&rdo;

&ldo;我作为伟大舰队指挥的第一个竞选者。&rdo;

……

所有的任务都分配完毕，蜂巢般的大厅安静了。

议长把时间表和程序表排好，嘱咐大家多考虑征程中的困难和地球人的狡诈。最后，他民主地问谁还有什么意见。

女议员犹犹豫豫：&ldo;各位先生，我们真地要实施远征吗?我们真正的动机在哪里?我们此行耗资巨大。呼救者从未谋面，即使是我们的同宗本族，他们的战争也只是宇宙间极普通的生存竞争的一部分。他们的成败也仍属世间常情。

维持所有贝亚塔民族的共存，并非绝对需要……&rdo;

几乎所有的议员都要求发言批驳她。

议长自己回答说：&ldo;绝对高尚的动机和绝对高尚的效果都不存在。我们援救别人，是为了使我们精神得到升华，同时，也解除对我们繁衍种族的妨害。如果我们连这些伟大的动机和行动都加以否定，请问，我们来到宇宙究竟为了什么?&rdo;

并不示弱，她挑战性地问：&ldo;战争并不能使人伟大。

平等是暂时的，脆弱的，只有发展才是永恒的。我们可以用此基金来开发善良、道德、谦和的思维空间领域，然后把这方面的知识和进展用各种信息流向太空播散。它将消除战争于未然，远胜于我们用暴力去扑灭不明真象的战争烽火。&rdo;

&ldo;至于保护我们自己，&rdo;说：&ldo;我倒建议集中研究如何拆毁我们染色体上的遗传密码，解脱我们祖先由于文明低下而强加给我们的野蛮禁咒。&rdo;

波议员满腔义愤：&ldo;在祖先的圣殿上亵渎祖宗，实在难以容忍。你竟利用议员的发言自由败坏我们的文明。任何发展都要遵循基本的法则，不然，会产生各种扩散型、衰竭型和循环型的结果。祖先给我们的遗产是一种正义，否定了正义我们将坠入野蛮。&rdo;

z议员也激愤地说：&ldo;对，光靠布道，任何问题也解决不了。正义也需要强制。强制加上感化方能变成习惯和自觉。&rdo;

的动议遭到谴责，并且被否决了。她旋即提出辞职。据说她后来离群索居，始终不改变自己的观点，最后忧愤而死。

通向远征之路再也没有障碍了。议会在欢呼声中休会。

下一步，纸面上的东西，将变成真正的太空伊里亚特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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