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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1页）

&ldo;你尽管说。天塌得下来不？&rdo;

&ldo;操！咱这里才多大一块儿天呀！&rdo;

&ldo;就是呀！&rdo;

于是，谈话继续进行。

&ldo;……以前为什么不跟廖济舟反映呢？&rdo;吴运韬责备告密的男人。

&ldo;你还不了解廖济舟那个人？他从来都是维持原状，不磕不碰，得过且过……你以为廖济舟想听吗？他不想听呀！&rdo;

吴运韬翻着眼儿看天花板，装作在思索。

&ldo;很感谢你跟我说到这些情况，&rdo;吴运韬说，&ldo;不过，我不同意你刚才说廖济舟的话。老廖现在是咱们z部常务副部长，整个摊子都扛在他肩膀上呢，任何单位的任何问题，都是他极为关心的。关键是不知道。你想想，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说，我知道吗？&rdo;

告密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ldo;周明寓这个人呀，我想啊‐‐‐不一定对，我想这个人本质上还是好的。你说的不让人干事的问题，属于工作方法问题。奖金和广告费问题，如果职工有疑问，我看可以查一下。这事没有廖济舟的支持不行。你跟老廖熟吧？&rdo;

&ldo;怎么不熟？大前年，我陪他到山东检查工作，回来以后，写了一篇报道……&rdo;

&ldo;哦……那我怎么从来没在机关看见过你？&rdo;吴运韬用埋怨的语气说。

&ldo;咱……不善于和领导打交道。&rdo;

吴运韬开心地笑起来：&ldo;这方面你跟我一样。没办法，人太正直了就是这样……&rdo;

……

第二天，吴运韬从办公室里面看到，那个&ldo;不善于跟领导打交道&rdo;的人，正在绕开高大的柏树，往廖济舟的办公室走去。

第三天，廖济舟就问吴运韬：&ldo;前些日子你到杂志社去，情况怎么样？&rdo;

&ldo;还行吧。&rdo;

廖济舟忽闪着眼睛看着吴运韬，琢磨&ldo;还行&rdo;是什么意思。

&ldo;我看你最近还真得关注一下那里的事情。&rdo;廖济舟说了吴运韬早已了解的事情。

&ldo;这事我知道，&rdo;吴运韬说。

&ldo;那你……&rdo;

&ldo;老廖，事情有一个过程……&rdo;

&ldo;你别管我，&rdo;廖济舟马上说，&ldo;现在是你主管那个单位，你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rdo;

吴运韬痛苦地点点头。

廖济舟对于让师林平接任周明寓的职务有些拿不准。

&ldo;这是我长期考察的一个人，没有任何问题。在《一个中国妇女的传奇》那本书上，他出了很大力，小康也知道。&rdo;

&ldo;那行，&rdo;廖济舟说，&ldo;我先跟小康通一下气，下次会上。&rdo;

在研究人事问题的党组会上，邱小康什么都没说，吴运韬的方案顺利通过。

金超感觉到师林平身上发生了极为重要的事情。

师林平因为没进领导班子和金超已经有一些疏远，现在把他们维系在一起的仅仅是&ldo;都是吴运韬的人&rdo;。鉴于这一点，同时也鉴于金超和师林平曾经有过的友谊，金超对师林平总是客客气气，有的时候还专门到师林平的办公室诉说一下他的苦恼。师林平仍然没有适应金超下属的位置，虽然也说这说那，总是很不自然。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适应，也不知道到最后能不能适应，所以他的情绪总是不高，脸色蜡黄，干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惟一让他感觉生活中还有一丝光亮的是吴运韬当时给他的暗示。

要奋斗就会有牺牲（6）

吴运韬向他透露了准备动杂志社领导班子的信息，师林平就像被注入了激素，马上进入到了亢奋状态。吴运韬没忘记他，他知道，吴运韬是不会忘记他的。

吴运韬运作了不到两个月时间，以z部党组名义下发的红头文件就摆到了z部九个下属单位领导和机关所有司、局长的案头。

原《前沿》杂志社社长兼总编辑周明寓保留社长职务，师林平为总编辑，副局级。

吴运韬兑现了当年对师林平的许诺。

这次，师林平没有像得到编辑室主任的时候那样，和金超一道到酒店里抒发对吴运韬儿子一样的感情。

金超开玩笑说：&ldo;林平，你得请客！&rdo;

师林平严肃地看着金超，好像金超说了什么很不得体的话，然后就走了。

吴运韬一直在忙杂志社的事情。这是他的又一个棋盘。他的布局很好，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移动第一个棋子的时候，就已经盘算好了后面的棋路。很劳心，要运作一件事情是很劳心的，然而，人生的乐趣不也在这里么？他不抽不赌，玩弄点儿机谋是他惟一的爱好。摆弄好一个棋盘，就像吸毒者弄到一包&ldo;白粉&rdo;、赌徒赢到手一把钞票、色鬼把面貌绝佳的女人裹到身子底下一样，都能够使人产生满足感、成就感和愉悦感。

他带着这种满足感和成就感再来看东方文化出版中心，这里发生的事情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如果说z部是一顿难以消化的大餐，那么，东方文化出版中心就是小菜一碟。吴运韬突然有了一种庞大起来了的感觉。

吴运韬电话打到金超办公室，金超正在和夏昕商谈今年奖金发放的问题。他们想在领导班子开会研究这个问题之前先拿出一个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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