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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听到最后一句，唐翠英正欲发脾气，只是一瞧见她干干净净的好奇眼神，又不由蹲下身子，放缓声音道:&ldo;好了，这些事情，外婆也不太清楚，等小陆下来，你自己去问他好嘛？&rdo;

蒋念念乖乖点头，&ldo;嗯，好。&rdo;

等佣人把菜端上，陆时生也恰好下楼，明显换了一套衣服，虽然衣服裤脚有些长了，但也比他原来的衣服好上太多，整个人瞧上去清清爽爽，多了些小孩子的活力。

吴婶解释说:&ldo;老夫人，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他的衣服，就只好把我儿子的一套旧衣服给他穿了。&rdo;

唐翠英随意看了眼，点点头道:&ldo;没事，等有空的时候，你再带他去买几套新衣服。&rdo;

&ldo;我也要去！&rdo;蒋念念激动地举起小手，她都好久没出去玩过了，她也想去看别人买衣服。

唐翠英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淡淡招呼道:&ldo;好了，小陆你也坐下来一起吃饭吧，有什么话等我们吃完再说。&rdo;

蒋念念瞬间焉了下来，看外婆不太乐意，她也没再说话。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之前，外婆还挺高兴的。

陆时生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荤素皆有，安排妥当。

他以前在书里看到过。

他慢慢拿起筷子，动作缓慢而斯文地吃起来。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蒋念念又如往常一般开始犯困，喂她喝完药，唐翠英看向一旁同样停下筷子的陆时生，面色才终于缓和了些，&ldo;小陆，你也跟我们一起上来吧。&rdo;

陆时生没问原因，只点了点头，随她们一起上楼。

这一次，蒋念念躺下没多久，便迅速睡着了，她原本的睡眠时间就久，之所以中途醒来，还是因为小芳的刻意打扰。

唐翠英坐在床头外侧，看了好一会儿后，偏头擦了擦眼角，压低音量道:&ldo;小陆，你跟外婆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rdo;

陆时生点头应下，两人一起走出蒋念念卧室。

&ldo;小陆，念念的情况，想必你也看到了吧？&rdo;

&ldo;看到了。&rdo;但他还是不太明白，这个小姑娘的嗜睡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ldo;小陆，外婆呢，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也很有自己的想法。&rdo;打一进门起，唐翠英就瞧出了这个少年眼底的不甘与冷漠，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终究还是太过幼小。

陆时生沉默着没说话。

&ldo;我知道，哪怕我说我们对你并没有恶意，你也不会相信。&rdo;唐翠英话音一转，继续说:&ldo;这次让你来家里，我只希望你能多陪陪念念，她可能很多时候都在睡觉，但只要她醒来，她就会很想跟人说话。&rdo;

唐翠英知道的，念念不是话痨，她就是一个人睡得久了，心里怕得很，怕自己什么时候就睡不醒了，所以才总想着跟人说说话，找到安心感。

唐翠英继续说:&ldo;在我们家里，你可以不用做任何事，可以不听任何人的吩咐，也可以拿自己当主子看，只要你能做到一点，对念念好。&rdo;

沉默半晌，陆时生额上渐渐渗出些冷汗，压抑着声道:&ldo;好，我答应你。&rdo;

唐翠英本来还想提醒他别生出其他想法，但想想他才十岁，也还只是个孩子，便默默压下，只说道:&ldo;那我们现在进去吧，再陪下念念再走。&rdo;

这段时间来，由于蒋念念睡眠时间不定，唐翠英也只好陪着她耗，年纪大了，总归还是吃不消。这下好了，有个年纪相仿的同龄人陪，倒是让唐翠英放心不少。

看时候有些晚了，唐翠英才让陆时生回到客房。

回到房间，锁上门，陆时生慢慢撩起黏在手上的袖子，被木棍抽打过的伤口，由于处理不及时，细细碎碎的木刺扎在皮肤里面，断断续续地渗血，木刺都很难寻出。

扫了眼四周，他别无他法地走到洗漱台，打开水龙头，咬着后牙槽，面色平静地将手伸到了水龙头下。

‐

翌日，蒋念念是在一片争吵中醒来的。

&ldo;妈，你怎么还让那个非亲非故的小男孩住念念隔壁啊，这要是传出去，我和文平的名声还要不要了。&rdo;

&ldo;你光顾着你的面子，连自己的亲女儿都不管了。&rdo;

&ldo;我哪有不管，我这不是工作忙嘛，公司还有一堆的事在等这我去……&rdo;

&ldo;好了好了，你快去忙工作吧，你也别当你妈我什么都不知道。&rdo;

走廊外重归于静。

&ldo;外婆，外婆你在吗？&rdo;蒋念念朝外喊道。

唐翠英笑着推开门走进，&ldo;念念醒啦。&rdo;

蒋念念借助外婆大掌，从被窝里探出头来，使劲瞅向卧室门口问:&ldo;外婆，妈妈刚刚是不是也在这里啊？我刚刚听到妈妈说话了。&rdo;

唐翠英把她脑袋按了回去，&ldo;没有，你妈她还没回来呢，是你听错了。&rdo;

&ldo;没有听错，念念记得很清楚的，妈妈说话特别好听。&rdo;怕外婆不信，她又补充说:&ldo;小芳姐姐和吴婶婶说话都没妈妈好听。&rdo;

吴婶婶是从小带她长大的保姆，和外婆一样，都对她很好，而且吴婶婶还会做好多好吃的，甜的辣的酸的咸的，什么都会做。她最喜欢吃吴婶婶做的菜了。

还有小芳姐姐，是去年来她家的，每次都会给她扎很多漂亮的小辫子，也对她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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