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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ot;ny的dvd机呀!&ot;小夏说，&ot;三千多块。&ot;

&ot;我从前用的也是一样，也看不到，后来换了一架国产的，八百块，什么翻版碟都看得清楚。&ot;老吴说。

&ot;我也买过。&ot;小黄说，&ot;机器上写着dvd，买回家去，只能看到vcd，后来拿去店里投诉，店员说厂的名字就叫dvd呀，没人说是一架dvd的机器。&ot;

老吴继续发表他的意见：&ot;深圳买不到的话，到上海和北京去买。这币。一便宜，大家都看了，文学方面，养出很良好的读书风釆。科技的翻版书，使到他们电脑业发达，这都是香港赶不上的。现在生活好了，翻版书也绝迹了。&ot;

&ot;这么说，你赞成盗版了?&ot;小夏问。

&ot;我不赞成，也不反对。&ot;我说，&ot;当一个国家禁得了翻版的时候，自然会禁。禁不了，你我反对也没有用。刚刚开放的大陆，只能看到一些香港片，那时候的导演看到李翰祥的200乘200去的手法，惊为天人，大家部抄袭。这代表了什么?&ot;

&ot;你的话题太严肃了，闷死人。&ot;小林骂我，问老吴，&ot;你买丫那么多的盗版碟，怎么带回来的?&ot;

&ot;当然不是提着塑胶袋了哕。&ot;老吴说，&ot;太多的话，买一个有拖轮的行李装着好了，才七十块港币，是个prade牌的，当然也是盗版。&ot;&ot;一大袋也花不少钱呀!&ot;小林说。

&ot;最初是十块钱一张盗版碟，后来变成十块钱人民币四张。我最近去了乡下，看有人摆地摊，问他多少，他回答说六块，我说：什么?六块那么贵?他回答说：是六块钱一斤。现在的盗版，已经是一斤一斤算的了。&ot;老吴说完，自己也笑了。

gilbeya

&ot;银座有几千间的酒吧，你去哪一家?&ot;

这次农历新年旅行团，最后一一个晚上吃完饭后目送团友回房睡觉，我独自走到帝国酒店附近的&ot;gilbeya&ot;去。

主要是想见这家酒吧的妈妈生有马秀子。有马秀子，已经一百岁了。银座木造的酒吧，也剩下这么一间吧?不起眼的大门一十丁开，里面还是满座的，日本经济泡沫一爆已经十几年，银座的小酒吧有几个客人已算是幸运的，哪来的那么热烘烘的气氛?

这家酒吧以前来过，那么多的客人要一记住是不可能的事，她开酒吧已经五十年，见证了明治、大正、昭和、平成四个时代的历史。

衣着还是那么端庄，略戴首饰，头发灰白但齐整，有马秀子坐在柜台旁边，看见我，站起来，深深鞠躬，说声欢迎。

几位年轻的吧女周旋在客人之间。

&ot;客人有些是慕名而来，但也不能让他们尽对着我这个老太婆呀!&ot;有马秀子微笑。

说是一百岁，样子和那对金婆婆银婆婆不同，看起来最多是七个人，笑起来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坐在我旁边的中年男子忽然问：&ot;你不是料理的铁人那位评判吗?&ot;我点头不答。

&ot;他还是电影监制。&ot;这个人向年轻的酒女说。

&ot;我也是个女演员，姓芥川。&ot;那女的自我介绍，听到我是干电影的，兴趣起来，坐下来问长问短。

&ot;那么多客人，她不去陪陪，老坐在这里，行吗?&ot;我有点不好意思。&ot;店里的女孩子，喜欢做什么就什么。&ot;有马秀子回答，&ot;我从来不指使她们，只教她们做女人。&ot;

&ot;做女人?&ot;我问。

&ot;唔。&ot;有马秀子说，&ot;做女人先要有礼貌，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和温柔就跟着来。现在的人很多不懂。像说一句谢谢，也要发自内心，对方一定感觉到。我在这里五十年，送每一个客人出去时都说一声谢谢，银座那么多家酒吧不去，单单选我这一家，不说谢谢怎对得起人!你说是不是?&ot;

我赞同。

&ot;我自己知道我也不是一个什么美人胚子。&ot;她说，&ot;招呼客人全靠这份诚意，诚意是用不尽的法宝。&ot;

有马秀子生于一九。二年五月十五日，到了。年五月十五曰满一百岁。许多杂志和电视台都争着访问，她成为银座的一座里程碑。从来不买人寿保险的有马秀子，赚的钱有得吃有得穿就是。丧礼的费用倒是担心的，但她有那么多的客人，不必忧愁的吧?每天还是那么健康地上班下班。对于健康，她说过：&ot;太过注重自己的健康，就是不健康。&ot;那个认出我的客人前来纠缠，有马秀子看在眼里：&ot;你不是已经埋厂单的吗?&ot;

这句话有无限的权威，那人即刻道歉走人。

&ot;不要紧，都是熟客，他今晚喝得多了，对身体不好，是应该叫他早点回家的。&ot;有马秀子说。

我有一百个问题想问她，像她一生人吃过的东西什么最难忘?像她年轻时罗曼史是什么?像她对死亡的看法如何?像她怎么面对孤独等等。&ot;我要问的，你大概已经回答过几百遍厂。&ot;我说，&ot;今天晚上，您想讲些什么给我听，我就听。不想说，就让我们一起喝酒吧。&ot;

她微笑，望着客人已走的几张空凳：&ot;远藤冈作最喜欢那张椅子，常和柴田练三郎争着坐。吉行淳之介来我这里时还很年轻，我最尊敬的是谷崎润一郎。&ot;

看见我在把玩印着店名的火柴盒，她说：&ot;gilbey名字来自英国占酒的牌子。那个a字代表了我的姓aria，店名是我先生取的，他在一九六一年脑出血过世。&ot;

&ot;妈妈从没想过再结婚，有一段故事。&ot;酒女中有位来自大连，用国语告诉我。

有马秀子好像听懂了，笑着说：&ot;也不是没有人追求过，其中一位客人很英俊，有身家又懂礼貌，他也问过我为什么不再结婚，我告诉他我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像我先生那么值得尊敬的人，事情就散了。&ot;

已经到了打烊的时候，有马秀子送到我出门口，望着天上：&ot;很久之前我读过一篇记载，说南太平洋小岛上的住民相信人死后会变成星星，从此我最爱看星。看星星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先生是哪一颗呢?我自己死后又是哪一颗呢?人一走什么都放下，还想那么多干什么?你说好不好笑?&ot;

我不做声。

有马秀子深深鞠躬，说声谢谢。

下次去东京，希望再见到她。如果不在，我会望上天空寻找。

过大礼

助手徐燕华，是老友徐胜鹤的女儿，从小看到她大，婴儿时拍的一张照片，前额头发翘起一一束，记忆犹新，想不到她就快要嫁人。

男的叫梁锦明，从前在无线电视当导演，专攻综艺节目，当今已独立，组织制作公司，接了很多单生意做。如郑秀文和郭富城的演唱会，都由他制作。

说起他们的婚姻，我也是半个媒人。当年拍《蔡澜叹吐界》那个旅行节目，有很多集是梁锦明当导演，工作落力，交足货，我对这小伙子蛮欣赏，后来拍到日本，刚好徐燕华在东京留学，就叫她出来做翻译，两人拍摄时期耳鬓厮磨，结成情侣。

一天，徐燕华说对方要来&ot;过大礼&ot;。

&ot;什么?&ot;我从没听过什么叫过大礼的。解释后才知道是广东人的习俗，卜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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