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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ot;那么残忍的行为，你怎么做得出?&ot;听到了先生那么大叫时，有点好奇。

&ot;你来评评理。&ot;安迪丽雅把我叫醒。&ot;究竟为了什么嘛?&ot;我半睁眼睛。安迪丽雅拿出一张照片给我看。是两只小猫，一只香槟色，一只蓝色，

各自双脚交叉伸卧，像老太爷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ot;是公的还是母的?&ot;我问。

&ot;两只都是雄的。&ot;安迪丽雅说，&ot;他们的父母是全球比赛得奖者。&ot;&ot;要卖多少美金?&ot;我这个俗人只能用钱衡量。

&ot;贵得要命。至少花掉一百瓶最好的香槟。&ot;丁先生说。艺术家是用酒来衡量的。

&ot;你们都喜欢猫，有什么好吵的?&ot;我说。

&ot;都是这个人。&ot;丁先生指着安迪丽雅鼻子，&ot;她要把这两个孩子的小鸡巴割掉。&ot;

&ot;不是鸡巴，是睾丸。&ot;安迪雅纠正。

&ot;那么残忍的行为，你怎么做得出?&ot;我和丁先生异口同声。

&ot;不割掉的话，他们会到处尿尿的呀&ot;安迪雅大声抗议，&ot;雄猫有霸占地盘的天性，尿尿来显示势力范围。&ot;

&ot;尿就让它们尿好了，这个家是谁的?&ot;丁先生说。&ot;家是你的，谁来打理?&ot;她反问。

丁先生再也不作声，我打圆场，向安迪丽雅说：&ot;要是有一天猫儿变成王子，你就终生后悔。&ot;

大家闹成一团，如果让猫儿参加，就成五只。

悼陈道恩医师

十年前肩周炎发作，痛不欲生时，遇到陈道恩先生，他说：&ot;我替你针针看。&ot;

一针即好，我当他是神仙。

之前，我们的交情不错，他常烧几道拿手菜给我吃。医好后，我知道他本来是一家工厂的厂长，已经退休，问他有没有兴趣搞些什么?结果大家合伙开了一家面档，后来又改变成小炒店，是&ot;粗菜馆&ot;的前身。在针灸上的才华埋没了可惜，我鼓励他出来行医，就在九龙城开了一间医馆，不过持久和严重的毛病我不敢保证，但是对五十肩则一定医得好，因为我自己试过。

医好的人无数，患者排长龙，陈医师忙得连礼拜天也不好意思拒绝。一天，深夜来了一个电话，说陈先生进了伊利沙伯医院，我乘车赶去，他已躺在急救室中。

原来是爆了脑血管，发现时已迟。据医生说已经大量出血，不能动手术，就算安定下来，开刀后恢复正常的可能性也不多。冥冥之中，陈医师好像也听到了，安详离去。

陈太太是一位极为娴淑的女性，一直照顾着家庭和养大三男一女，在医院中看到了我，第一个问题是：&ot;明天病人约好了，怎么办?&ot;

&ot;叫人贴张字条，说有急事，改天再来。这些事，不要担心。&ot;我只有这么说。

葬礼已定在十月二十三日设灵，二十四日出殡，如果感谢他的话，别送花圈，请包帛金。陈道恩先生，今年六十五岁，以基督教式行礼，也不必多加什么三岁的了。

参加了我的旅行团，我们吃吃喝喝，现在想起，不过是昨天的事。亲友们的离去，教训我们，人生无常。凡事不必太过执着，看开一点。如果连这一点也不懂，还那么斤斤计较，那么一朝死了，也不值得惋惜。

何鸿章

读到报纸头条&ot;何鸿章心脏不适人院&ot;，吓得一跳。本来这些有钱佬我一向不去高攀，但经老友美联社东方区总裁刘幼林的介绍，认识了觉得他没有架子，谈吐风趣。

何鸿章我们当面叫他的英文名字eric，背后叫他老顽童。七十多岁的人，喜欢恶作剧，连儿子也不放过。

他告诉了我一个故事：当他儿子七八岁的时候，要求一只小马当生日礼物，老顽童答应。生日到了，&ot;礼物呢?&ot;儿子问。他即刻拿了纸和笔画了一只小马给儿子。

&ot;从此，&ot;他笑着说，&ot;我儿子和我见面，一定带个律师。&ot;当然故事不是真的。但显出他的幽默。

第一次见面，他说想把家族的事写成剧本拍电影，我劝他作罢。要害死人，才叫人家拍电影。&ot;

第二次见面，他说想把湾仔的一块地皮改成酒吧街，我劝他作罢：&ot;要害死人，才叫人家开酒吧。&ot;

第三次见面，他是说：&ot;我决定自杀，你叫我去开妓院吧!&ot;

之后，我们很有缘，一时在伦敦，一时在东京，大城市的旅馆大堂都能碰到老顽童，常一块饮酒作乐。

大家以为他有数十亿的身家，都是因为何东家族留下的银匙。其实在战后老顽童也穷困过，卖：二手车。甚至厕纸。最有趣的是他从美国人口了几吨鸡脚，结果因为冰箱停电而泡汤。

这次昏倒，与心脏病无关，老顽童有的只是糖尿病，大概是缺糖罢了。酒会现场有个医生，为他急救，老顽童睁开了眼，问道：&ot;你是谁?&ot;医生说：&ot;我是医生。&ot;

老顽童即刻问：&ot;多少钱?&ot;听他这么说，没事的。

水王

四十年前我在日本留学时，&ot;同居&ot;一室的老友徐胜鹤，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水王。

办公室的书桌底下，藏有一大箱的矿泉水，都是一公升装，随时拿出来干掉一瓶。家里更多，由三位固定的、一个钟点的家务助理轮流服侍。四人都是中国人，不停地提供茅根竹蔗水、菊花茶、豆浆和果汁给他喝。奇怪的是，拼命喝水的他，不见流一滴汗。

茶非他所好。没水时，从清晨至下午三点町以喝点龙井等绿茶。三点过后，一喝就睡不着觉。

说到睡觉，一起到北海道时，不管天气多冷，绝不盖被。他说身体好，是多喝水的关系。

徐兄一家三口，太太和女儿都不像他那么爱喝水。女儿徐燕华这一点倒和我一样，一瓶矿泉水喝三天都喝不完。

&ot;你们不喝水，就有毛病。&ot;这是胜鹤兄每次看到我们都说的话。

燕华和我笑嘻嘻，仅管你说些什么，一样也听不进去。啤酒大瓶的喝半打，没问题，白开水怎能喝那么多?

从日本留学回来后，我们是新加坡人，但都留在香港发展，我做电影工作，胜鹤兄在旅游界建立他的王国&ot;星港。目前是香港接待日本游客最大的公司，拥有巨大的写字楼，数十辆旅游巴士，随街可见。

已经能够养尊处优的胜鹤兄，还义务当我的经纪人，最近我常往广州跑，他也一起去。有时只过一夜就回来，但他的手拉行李沉甸甸，重死人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一直没问。

直到前几次才偷窥一下，原来藏有四五枝大矿泉水。&ot;你们不喝水，就有毛病。&ot;他又说燕华和我。

我们照样笑嘻嘻，但这次燕华大伤风，传了给我。两人直打喷嚏，只不传染给胜鹤兄。看样子他的话不错，今后要学他，做个水王。

旅游设计师

《蔡澜叹世界》这个旅游和美食的电视节目能做得成，顾问李瑞芬jali占很大的功劳。她任职过的都是大机构，像太占旅游等，专门安排一些特别的旅行团，旅游界人士对她都很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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