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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石彦生一愕。

霍达示意少安。胸有成竹地在棋局上分析形势：&ldo;你看，白子是世民，黑子代表建成和元吉。而我俩，不过观棋者。&rdo;

他先放白子：

&ldo;秦王世民，平乱建国，功劳有目共睹，乃人心所向。&rdo;

再拈黑子。

&ldo;太子建成，并无作为，且有y乱后宫秽闻。&rdo;

黑子放下。

&ldo;齐王元吉与他，二人早有诛杀秦王之意。&rdo;他望向石彦生，&ldo;关于在酒中下毒的传闻，想你亦有所知吧？还有，太子利用服药后难驯之烈马，企图把秦王摔死；又以迎战东突厥为名，齐王竟要求秦王心腹精锐收归已有……&rdo;

白子被重重围困，步步进逼，已到背城借一局面。

在空寂的厢房，霍达越说越激昂有力：

&ldo;如今兄弟结怨日深。生死存亡，不容有误，应当机立断！&rdo;

石彦生抬头望定霍达。

宫中斗争，他不可能不知悉。身在太子麾下，尽忠职守为己任，他双眉一皱。

霍达的说服力更强了。他慎重地一字一顿：

&ldo;秦王世民，将于明六月四日，在玄武门，设下伏兵。他志在逼太子退位。这是唯一生路。&rdo;

石彦生一听此言，怔住。

&ldo;兵变？&rdo;

&ldo;对！秦王只想收拾大局，不想流血。&rdo;

对方把如此重大的机密告诉他，一定是推心置腹，全盘信任吧。石彦生又想，但，知悉了大计，他又怎可能置身事外？

霍达鼓其如簧之舌，向这心摇意动的，资金惺惺相惜虎将道破切身问题了：

&ldo;石兄，你知道你所追随的太子是怎么样的人材吗？‐‐他可懂用人？&rdo;

稍顿，又问：

&ldo;你又知道秦王是怎么样的人材吗？&rdo;

观石彦生容色，他道：

&ldo;所谓&lso;良禽择木而栖&rso;，丈夫以大局为重‐‐&rdo;

见石彦生沉默三思，他非常体己地：

&ldo;秦王是明主，我俩助他一臂之力，里应外合，他定知才善任，异日你我成就必不止与此。&rdo;

一切尽在不言中。

石彦生亦知箭已在弦上，终下定决心：

&ldo;大势如此，石某便知进退。&rdo;

&ldo;好！我俩情同知己，一言为定！&rdo;

霍达举杯，以好茶代酒，对饮而尽。

窗外见金星划破长空，天象奇异。石霍二人，但觉全属天意。

陡地，传来一阵喧嚣人声。

一面铜镜，已破窗而飞入，把棋局捣乱了。黑白子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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