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月松开剑,对他道:&ldo;既然顾将军进帝寝殿都不用解佩剑的话,你就帮我护法吧!稍后若是不成,换成我帮你护法。&rdo;顾少卿不说话。&ldo;你还不出去?&rdo;云浅月看向南凌睿。&ldo;死丫头,我是你哥哥,留着他你赶我?&rdo;南凌睿恼怒。&ldo;还救不救人了?你若不想救,那我们两个一起出去好了。&rdo;云浅月道。南凌睿瞪眼,一拂袖,转身走了出去,丢回一句话来,&ldo;你们两个若是救不醒他,我一块儿打着。&rdo;云浅月不再看他,对顾少卿挑眉,&ldo;我刚刚的提议如何?&rdo;&ldo;我如何信你不是来害王上?&rdo;顾少卿盯着云浅月的眼睛。&ldo;你觉得南凌睿会害躺在龙c黄上的这个人吗?&rdo;云浅月也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琥珀色的,想着他不知道有什么样的隐疾,让他每到月圆之夜要喝女子之血才能压住狂性,该有多大的毅力忍受世人异样的眼光,怪不得十五的少年,就如此老成,有一分千锤百炼的筋骨。顾少卿抿唇,片刻后,缓缓点点头,&ldo;我给你护法,你开始吧!&rdo;云浅月走到龙c黄前,看着躺在c黄上的人,虽然年老,但不失俊美,大约是因为南凌睿继承了几分她娘的容貌,看起来真有几分和他相像,据说他和她娘是龙凤胎,但显然他如今要比她娘老得多,大约这把王位的椅子太过让人cao劳,所以老得比一般人快。她打量了片刻,偏头对易容成小太监的玉青晴询问,&ldo;确定真是催眠术?&rdo;玉青晴点点头。云浅月收敛心神,蹲下身,试着运用催眠术唤醒他。一般催眠术是让人沉浸在某个梦里,不愿醒来,而她就要试着启发他牵连的人和事,让他因为心神牵引,摆脱梦境,醒来。顾少卿看了小太监一眼,将目光落在云浅月的身上,并未说话。云浅月使了几种催眠唤醒的方法,都不行,她眉头蹙起,看了玉青晴一眼,忽然指尖凝聚了一丝灵力,点在了南梁王的眉心上,用传音术对他道:&ldo;舅舅,我是云浅月,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rdo;南梁王没有反应。云浅月又默念了两遍,还是不行,她放下手,回头对顾少卿道:&ldo;不行,你来吧!&rdo;顾少卿点点头,走上前。这时,南梁王忽然睁开了眼睛,喊道:&ldo;哪个是云浅月?&rdo;云浅月一怔,顾少卿脚步一顿,玉青晴一喜,外面等候的南凌睿冲了进来。但是一时间谁都没人说话,都看着醒来的南梁王。南梁王大约是睡得太久,眼睛先是睁开了一条fèng,紧接着才费力地睁开,看着眼前,目光先落在顾少卿身上,疑惑地道:&ldo;少卿?&rdo;&ldo;王上,您醒了?&rdo;顾少卿连忙答话。南梁王目光在顾少卿身上停留了一下,看向他身边站着的云浅月,盯着她看了又看,有些疑惑,片刻后,略过她,看向冲进来的南凌睿,对他招手,&ldo;睿儿,扶孤起来!&rdo;南凌睿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起南梁王,嘴中不满地道:&ldo;你个老头子,睡起来没完,将一大堆破朝政扔给我,这些天累死我了……&rdo;&ldo;孤睡了几日了?&rdo;南梁王问。&ldo;十日了。&rdo;南凌睿回话。&ldo;才十日而已,你就快被朝政累死了?瞧你那点儿出息。&rdo;南梁王似乎想打南凌睿,大约是躺得太久了,没力气,伸手指指云浅月,&ldo;她是谁?&rdo;南凌睿眸光闪了闪,&ldo;结拜的义妹,就是她将您唤醒的。&rdo;南梁王闻言一怔,须臾,老眼汇聚一抹光,面色隐隐有一丝类似于激动的情绪一闪而过,但被他极力地克制住了,缓缓点头,&ldo;原来是你结拜的义妹啊,小姑娘看起来很讨喜。&rdo;云浅月想着只是讨喜而已吗?&ldo;模样好,有灵秀,外温内淑,不错!&rdo;南梁王看着云浅月又道。云浅月眨眨眼睛,舅舅这是夸奖她呢!外表温婉,内心淑女吗?她是么……&ldo;今日孤刚醒来,身体乏得很,就不与这小姑娘叙话了。睿儿,你送她去休息吧!嗯,我看外面是深夜,就让她住在灵秀宫吧!明日我再与她叙话。&rdo;南梁王对南凌睿吩咐。&ldo;小丫头,你自己去灵秀宫吧!父王刚醒来,这副虚弱的样子,我得给他松松筋骨。&rdo;南凌睿对云浅月摆摆手。&ldo;胡闹,她自己去怎么成?你陪着去!孤没事儿,侍候的人多了,小六子,你给朕疏松一下筋骨。&rdo;南梁王伸手一指玉青晴。&ldo;是!&rdo;玉青晴连忙点头。&ldo;王上既然醒来了,微臣也就放心了。太子殿下对王上要尽孝道,理所应当,就有我送这位姑娘去灵秀宫吧!&rdo;顾少卿此时开口。南凌睿立即反驳,&ldo;不用你送,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狂性大发吸了她的血。&rdo;话落,他对玉青晴道:&ldo;小六子,你送去。&rdo;玉青晴应了一声,&ldo;是!&rdo;顾少卿面色沉了下来,&ldo;太子殿下放心,今日不是月圆之夜。&rdo;&ldo;那也保不准你会狂性大发。&rdo;南凌睿哼道。顾少卿刚要大怒,南梁王忽然道:&ldo;行了,就让少卿送吧!睿儿,不准你以后再拿这个事情说少卿,他当年是为了平定祸乱才染了隐疾,无奈之下学了邪功,才每逢月圆之夜受苦,这都是为了我南梁。你做太子没个做太子的样,为了一个女人一直记恨着他,像什么话!没出息!&rdo;南凌睿哼了一声,住了口。顾少卿对南梁王行了个告退礼,看了云浅月一眼,转身向外走去。云浅月看了一眼南凌睿和玉青晴,一个坐在c黄上不动,一个站在地上也没送她的打算。她想着哥哥没哥哥的样子,娘没娘的样子,她转身走了出去。出了帝寝殿,顾少卿一直在前面走着,头也不回,也不说话。云浅月跟在顾少卿身后,边走边打哈欠。本来一直奔波未曾休息,如今用催眠术唤醒耗费了她相当大的精力,她身体有些吃不消了,迷迷瞪瞪的。皇宫静静,除了偶尔走过的巡逻禁军外,再无别人。走了一段路后,顾少卿忽然停住脚步,云浅月一下子撞到了他后背,她疼得&ldo;咝&rdo;了一声,倒退了两步,捂着鼻子瞪着顾少卿,&ldo;你喊停怎么不说一声?&rdo;顾少卿缓缓转回身,看着云浅月,目光清冷,&ldo;我以为云王府的浅月小姐在五年前害了人之后再一辈子不踏入南梁了呢!害我喝了这么多女子的血,我其实是最该喝你的血。&rdo;话落,他忽然拽过云浅月的手,低头咬下。非我不可云浅月一惊,看着他含恨地低下头,她本该躲过,却被那句话冲击得整个人都懵了。她五年前害他喝了那么多女子的血,这话从何说起?手背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她一个激灵,就要抽手,却被顾少卿紧紧地攥住,她低头,就看到一个脑袋在专心地做着一件事情,就是咬她。她皱了皱眉,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本来有些懵,如今反而愣了。五年前……五年前似乎是有一件事情被她给忘了……因为那件事情实在是太小,小得在她的记忆里没激起半点儿尘埃……手背的疼痛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她的大脑,云浅月看着顾少卿低下的脑袋,面前的少年锦袍玉带,清俊秀挺,面容姣好,身上隐隐有一丝军人的钢骨杀伐,虽然瘦,但半丝也不弱,和五年前那个又黑又瘦,在沼泽地里奄奄一息被毒痛折磨得半丝人形也无的小男孩实在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半丝五年前熟悉的影子也无。顾少卿忽然抬起头。云浅月看着他,本来白皙姣好的面容,因为嘴角染着鲜红的血,居然让他整个人多了一丝瑰艳,她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ldo;云浅月,别告诉我不认识我,真将我忘了!&rdo;顾少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云浅月扯了扯嘴角,&ldo;原来当年在沼泽地那小男孩是你。&rdo;顾少卿面色稍霁,盯着她的眼睛,眸光灼亮,&ldo;你认出我来了?&rdo;&ldo;真是男大十八变啊!&rdo;云浅月感叹了一句。&ldo;你还记得我就好,是不是我若是不用这种方法让你记起,你就记不起我了?&rdo;顾少卿放开她的手,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恨恨地道:&ldo;我以为你的血会有什么不同,原来也如此难喝。&rdo;云浅月闻言顿时大怒,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背一个清晰的牙印,痕迹很深,血滋滋往外冒,鲜红一片。她恼道:&ldo;我当年没问你名字,你也没告诉我,我哪里知道你是谁?那时候你那个泥样子,黑不溜秋的,如今你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又是什么样子?我没认出你有什么奇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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