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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ldo;真有那么多人像你第一次碰上的那男孩一样手中有多余的票？&rdo;我有些难以置信并且话中有话。

&ldo;不。&rdo;她肯定听出了我的潜台词，便答道，&ldo;大部分愿意出钱给你买票让你陪他看电影、录相，并在最后付给你钱的人，都是些单独到影院的男人，或者是成群结队的男人。他们请你陪他或陪他们看电影、看录相，多为是一种满足感。&rdo;

&ldo;满足什么？&rdo;

&ldo;有多种多样……&rdo;

&ldo;比如？&rdo;

&ldo;比如是现在到电影院的大多是结伴的情人、恋人和一家人，他身边有你一个女人就不感到与众不同了。&rdo;

&ldo;再比如？&rdo;

&ldo;再比如有人文化不是很高，对一些外国片的内容和艺术上的理解缺乏水准，而我们大学生对这些问题和知识，就像给几年级的小孩搞家教一样轻轻松松。&rdo;

&ldo;还有没有其它比如？&rdo;

女大学生笑了。&ldo;我知道你所指。当然有了，比如有的单身男人想借机泡一回女孩，或沾点小便宜什么的。&rdo;

&ldo;你没有碰到过？&rdo;

&ldo;碰到多了。&rdo;她十分坦率道，&ldo;可以说十有八九是这类人。&rdo;

&ldo;他们会对你们做些什么呢？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说说吗？&rdo;

&ldo;没什么，因为凡是想了解我们干过&lso;陪看&rso;的人，几乎无一例外地会问这个问题。&rdo;

我注意到她此时的目光只盯着已经冷了的咖啡杯。&ldo;一般来说，这些人总怀有一种邪念。他们常常会借电影院或录相厅内特殊的场所对你动手动脚，有的人很紧张，有的人则有一种居高临下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管是那些紧张的还是狂妄大胆的，看着看着，都会把手向你伸过来……&rdo;

&ldo;遇到这种情况你怎么处理？&rdo;

&ldo;不算复杂，将其手推开。&rdo;

&ldo;如果推不开呢？&rdo;

&ldo;也并不难。你可以起身。&rdo;

&ldo;可这样不就没工钱了吗？&rdo;

&ldo;是没有。但我们是大学生，不是&lso;三陪女&rso;。&rdo;

&ldo;从广义看，同为是&lso;陪&rso;，很难让人区分你这个陪与现在一些饭店、歌厅里的那种陪客有什么不同‐‐请千万别把我的话视为对你的不尊重。&rdo;我忙解释。

&ldo;不会。但我还是要明确告诉你：我们的&lso;陪&rso;虽然与一些歌厅、饭店里的那种&lso;陪&rso;同为一个字，但其内容和本质不同。我们只陪&lso;看&rso;而不陪其它……&rdo;

&ldo;难道绝对没有或可能出现另一种内容和意义上的&lso;陪&rso;？你也说过凡与你们一起进电影院、录相厅的男士十有八九是想沾点女人便宜的人嘛！&rdo;

&ldo;并不排除。因为据我所知现在在我们这个城市里参与&lso;陪看&rso;的女大学生不是一个两个，我也见过个别女同学从开始的&lso;陪看&rso;，到最后&lso;陪吃&rso;、&lso;陪睡&rso;……甚至把青春和学业全赔进去的。但那绝对是极少数。因为我们大多是穷苦家庭出来的大学生，我们知道任何东西都比不上自己大学学业的重要。我们可以去吃苦，可以忍受暂时的一点委屈甚至是耻辱低下的事，但我们清楚绝不能毁掉前程。所以我们能在任何时候，包括有时难以脱身的情况下竭力保全自己。当然这过程常有落泪和辛酸的事，或者有时还有无可奈何的事发生，但这难道全应该怪罪于我们这些可怜的女孩？&rdo;

那晚，我遇到了两个&ldo;意外&rdo;，一个是在我采访贫困大学生过程中意外地遇到了另一种特殊的&ldo;打工族&rdo;，另一个意外是这位女学生与我不欢而散。她说到后来情绪越显激动，到了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地步，所以不等我结账，就起身离我而去。第二天早晨她给我住的招待所打来一个电话，表示歉意。她说每当有人向她提起&ldo;陪看&rdo;的经历与过程时，她常常&ldo;有点想哭&rdo;。我不明白为什么&ldo;有点想哭&rdo;，她在电话里给我补充了两个细节，一是她说有一次因为拒绝&ldo;雇主&rdo;提出的&ldo;陪看&rdo;之外的其它非份要求，结果那个无赖扬言要到学校给她&ldo;坏菜&rdo;，最后是她整整倒赔了500元才了结此事。她说这500元钱是她父亲下岗3年后重新找到工作后第一次领到的工资，结果给她全都白白折腾掉了。&ldo;为这，我整停了一个学期的&lso;陪看&rso;。但后来还是无法解决学费等其它上学所要花的钱，不得不继续重操旧业。&rdo;她说。第二个细节是，她说她的&ldo;陪客&rdo;中有一批固定的朋友，这些人也都是穷人家的孩子，也是因家境贫穷连小学、初中都没念，而今远离故乡和家人，只身在外打工卖苦力。她说她的这些朋友平时在建筑工地没日没夜没命地干活，唯一的精神快乐是一两个月由她陪伴他们上电影院看一场电影。&ldo;我甘心情愿地义务为他们讲解电影中那些他们不懂或不太懂的东西，而他们也常常在我遇到困难或麻烦时挺身而出保护我。有一次几个小流氓欺负我，我的这些朋友前来相救，结果警察看他们是外地人，竟以&lso;盲流人员&rso;把他们遣送到老家，砸了我好几个朋友们的饭碗。每当想起这些事我就想哭……&rdo;电话的那头，我清楚地听出其抽泣的哽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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