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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看他如此，小元不敢再说什么。

这时候，赵程却突然俯身从门外进来：&ldo;侍人……&ldo;要说话，却因为南非盯着床榻上小衣物的样子而怔楞。

小元叹了口气，将赵程拉倒一旁偷偷问他：&ldo;赵管事，有什么事要找侍人吗？&ldo;

赵程俯身低道：&ldo;元哥儿，翰林院的画师郑闵大人在外求见你看……&rdo;

一听是南非的兄长来了，小元忙道：&ldo;自然是赶紧把他接进来了&rdo;这时候郑闵陪着总比自己陪着他好。

赵程点头，转身出去，没一会，门边便进来一人，正是南非兄长郑闵。

郑闵如今二十出头的年纪，早年游走各地，如今也不知怎的却是混到翰林院成了宫中画师，原本弟弟成亲那日是要回去的，只是因为被人缠住脱不得身，所以才错过了时间，而后再得知弟弟的消息时，才知道，原来弟弟已经成了侍人。

来到屋内，郑闵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弟弟盯着床榻发呆落泪的样子，转了眸再次一看，发现那都是一些小衣物，顿时拧起了眉：&ldo;人已不在了，还留着这些东西作何，怎不让他们随着一起去了，陪着他一块呢？&rdo;

南非一愣，扭了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人，虽穿着正式朝服，却是以玉簪束发，当即不禁一愣：&ldo;大哥……你……&rdo;

郑闵盯着南非苍白的脸色，一步一步朝他走去：&ldo;许久不见，你清廋了好多……&rdo;

&ldo;大……大哥……？&rdo;南非怔怔看他，眸子里全是意外跟狐疑：&ldo;你怎么回来这里？&rdo;

郑闵轻笑：&ldo;我如今为宫中画师，自然是随处都可以去的，来见你亦不是难事，更比你二哥出入方便的多&rdo;话音落了半响，郑闵长叹：&ldo;之前的事，我听爹娘说过了，委屈你了……&rdo;

南非摇头：&ldo;已经过了，只是……&rdo;拧了眉，南非垂下眼眶，眼眶一片湿润。

郑闵看他这个样子，低叹一声：&ldo;罢了，你既然这般放不下，那我便送你一件东西，小元文房四宝伺候&rdo;

小元怔楞，忙让人去准备。

南非不知大哥想做什么，只擦了眼，暂时逼迫自己不去看那些衣物。

郑闵却突然拿起豆豆的衣服在手里翻看几眼，朝南非问道：&ldo;这些都是豆豆以前穿的吧？&rdo;

南非点头：&ldo;都是他贴身穿的……&rdo;

郑闵点头，走到桌边忽而就拿起了笔，话语间却是在朝南非询问着豆豆的事情，每一处都问得格外详细。

小元在旁听的发急，总觉得郑闵这是在挖南非伤口，没想到片刻后，郑闵却突然停笔朝南非道：&ldo;你来看看，像不像豆豆？&rdo;

南非怔楞，忙错步上前，垂眸看着桌上的宣纸，可只一眼却有些怔楞：&ldo;这……&rdo;

小元狐疑，也跟着伸头一看，当即也有些惊诧原地：&ldo;这孩子……&rdo;

画里的孩子，穿着郑闵刚才拿过的衣服，躺在小棉袄里抱着自己的脚趾正咬着玩，那动作，当真是像及了豆豆淘气的样子，眼睛也大许是因为还为点上眼珠的关系而少了几分灵气。

可就是这样这孩子看着……也好像……

只凭口述，郑闵居然就能把孩子的模样给画出来吗？

别说小元难以置信，就连南非也是惊诧不已。

看着两人的表情，郑闵知道自己画对了，而后再拿了毛笔点了颜料，就给孩子的眼里点上光亮，而后……整个画里的小孩似乎都活灵活现了般……

放下毛笔，郑闵笑道：&ldo;我能为宫中画师，画技自然是不差，只是不知道这画，你可喜欢&rdo;

南非怔楞，想要伸手触摸，郑闵却忙一把将他的手给抓住：&ldo;别急，这墨还没干，当心糊了&rdo;

南非正愣愣的盯着画像，似乎有些激动，却只能一把反手抓住兄长的手，颤栗了声音的低道：&ldo;豆豆……豆豆……大哥……你……你怎么……&rdo;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南非就已经完全哑了嗓子。

郑闵心里喟叹，伸手将南非抱住：&ldo;我知道送你这个，你必然会难受，但看你这么想念豆豆，到底还是忍不住，只不过你记得大哥送你这画，不是为了让你难受的，只是要让你知道，人生不能复生，你可以惦记豆豆，但不能为了豆豆而让爹娘跟着难过，我进宫前爹娘千叮万嘱一地让我别刺激了你，怕你发病，我只想着与其那么小心翼翼提防着，不如让你自己看个清楚&rdo;

拿了帕子给南非擦去眼泪，郑闵续道：&ldo;当日豆豆的死，你那时候的处境，上官浩淇做过的事，我记着，你二哥记着爹娘也记着，这笔账咱们早晚都要算的，不是只有你个人记着豆豆的事，还有我们也记得，虽说老林王是开国功臣暂时动不得他们上官家，但有道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因果循环总有他们偿命的时候，只是在那之前，如果你因为豆豆而提前疯了，那最后我们辛苦做的一切又还剩下多少意义？&rdo;

南非点头，抬了手把脸擦的通红：&ldo;我知道，我都知道，上次病了之后我就想得明白了，大哥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傻事，我还要等着看他们的下场，以祭豆豆在天之灵！&rdo;

郑闵点头，拍拍南非的肩膀：&ldo;那你从现在就得记着，当初给上官浩淇为男妾的人是我不是你&rdo;

&ldo;你……&rdo;南非怔住，有些茫然。

郑闵只是续道：&ldo;你是我郑家三弟，入宫前一直居住乡下，因为自小体弱，所以甚少出门，更不认识林王府中的任何一个人，至于豆豆，那不是你与上官浩淇的孩子，而是你与皇上的长子，是早夭的大皇子&rdo;

乍听这话，南非彻底惊愕了：&ldo;这……&rdo;

郑闵只道：&ldo;几些时候，皇上已经昭告天下，并让豆豆的灵位入了皇家宗祠，只是因为那时候你一直病者，便没有让人过来打扰你罢了&rdo;

南非彻底怔住：&ldo;这怎么可能……皇上他……他……&rdo;居然会认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甚至都不曾见过的孩子为自己骨血，还入了皇家宗祠？

实在难以置信。

郑闵只是点头：&ldo;这是真的，还有，我来也是要告诉你一声，过几日天策王便要回朝了，到时候上官浩淇恐怕也该回来了，那时我将会顶着你的这张脸与他会面，所以到时候你可别太惊讶，不然会出破绽的，知道吗？&rdo;

南非只觉得自己听的雨里雾里。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68章掖庭陪驾

豆豆以前的衣物，南非几乎全都烧了，只留下了那张用来包裹豆豆的小棉袄，南非还是没舍得烧，郑闵走时又给南非画了两幅豆豆的画像，一副是豆豆熟睡时的模样，一副是豆豆笑靥盈盈的模样，三幅画都挂在南非的寝殿里面，而那个装着豆豆衣物灰烬的骨灰盒，则是放在这三幅画底下的案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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