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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怎么回事？&rdo;沢田纲吉开口，声音低沉的厉害，越前龙马头一次看见他不含任何笑意的脸庞，甚至感觉压抑的有些可怕。

&ldo;什么都没。&rdo;越前龙马试着佯装满不在乎，&ldo;就是打闹了一下，都已经快要好了。&rdo;

&ldo;什么打闹可以成这样，你……&rdo;沢田纲吉想要出声，但抬眼看见少年倔强的嘴角，又什么也说不出了。

他知道少年性格倔强又狂傲，在网球场上容易得罪人，容易遭人嫉恨，但他觉得安全的过了这么久，以少年的本事说不定也不会惹什么大错。

没想到最终还是成了这样。

&ldo;我很抱歉……&rdo;他有些懊丧，轻声开口道。

&ldo;你抱歉什么啊。&rdo;越前龙马不满。

沢田纲吉看着少年琥珀色的眼睛，眼中依然单纯的犹如整个世界就是美好，他最终也没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在阳光存在的同时也有很多的黑暗，但我没有说。

我想去帮你报仇，至少教训那些小子们一顿，我有能力在我的世界做到，但我无法触碰你的世界。

我一天一天看着你成年，我想让你以为成人后的世界也可以这么美好，但我忘了告诉你，其实还有更多的折磨，更多的黑暗，更多的让你无法想象甚至忍耐的事，你要去越过。

他叹了口气，起身抱住少年。

一瞬间的寂静，越前龙马觉得呼吸都不是自己的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动出来，而男人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整个身体完全僵住，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ldo;沢田纲吉……？&rdo;他刚要开口，嗓音喑哑，然后手里就突然被塞进了一个东西。

脱开想要一辈子待下去的怀抱，他有些颤抖的打开手，里面静静的待着一个软陶人偶，做工还有点粗糙，那是小时候的他，还有一个包子脸，拿着网球拍，披着青学的运动服，一脸的傲气。

&ldo;喜欢吗？&rdo;男人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ldo;祝贺你成人。&rdo;

从今以后你就成为一个大人，一个男子汉，担负着更多的责任。

你会遇到更多的挫折，更多的黑暗，但你终会挺过，然后，顶天立地。

而我，就是你的见证。

一瞬间，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倔强，所有的满不在乎，都在温柔的嗓音下，土崩瓦解。

越前龙马都不知道自己会在成年后第一次让泪水湿了眼眶，他看着手心里怀念的曾经的自己，那个小人偶也正眼神明亮的直视着自己，嘴中似乎说着：&ldo;还差的远呢。&rdo;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冲晕了头脑，只觉得阳光似乎将自己眼泪照的更明显了一些，为了掩饰，他看着面前男人略带些忐忑的双眸，终于忍不住，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唇颤抖地印了上去。

没办法说感谢，也无法说喜欢，这些都太过浅薄。

我爱你。

☆、08

很久以后，越前龙马回忆起来，都觉得这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光。

那个梦境醒来，他回归到正常的人生道路上，面临着就业或者上大学，曾经招揽他的几个职业网球的人士都因为他那基本无法完全愈合的脚伤而一脸为难的说抱歉，而曾经以为稳打稳进职业网球道路的他也从来没在学业上费半点心，所以在这个时刻，他面前的路就显得尤为艰难。

身边说各种话的人都有，曾经不如他的人现在也在一旁看着笑话，他的朋友和教练们安慰着他，站在他的身边为他鼓劲却也同时一筹莫展。越前龙马感觉烦躁，他表面上装作什么都无所谓，但几乎一整天都可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偶尔摸一下他那支被他曾悉心呵护的网球拍，大把的空闲时间让他来怀念。

他想起了那个男人。

想起那个完全失去理智的夜晚，他也没有丝毫后悔，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那么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他不想退缩。

在梦醒的第二天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他，想要他告诉自己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想要坚持一下自己的路，即使是茫然无方向的，也想让那个人此刻陪在他的身边，给予他一点点鼓励。

他其实没那么坚强。

将一本书拔过来扣到脑袋上，看着满屋的颓废，软陶小人偶放在枕头边上，他慢慢阖上了眼睛。

再次出现在那间布满阳光的房间，他惊异地看见男人在厨房里四处忙活，呆愣了许久后男人端着饭菜走了出来，看见他的时候眉毛一扬：&ldo;来了啊。&rdo;

越前龙马没吭声，瞪大的双眼暴露出了他内心的惊讶，沢田纲吉将手中的饭菜放到桌上，抬起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无奈道：&ldo;就算见我难得做一次饭也不用这么惊讶吧。&rdo;

&ldo;你……&rdo;越前龙马缓缓开口，微微闭上眼，再次睁开，确定不是幻觉后才开口，结果话到嘴边却又瞬间挪位，&ldo;你做饭要毒死人你知道吗。&rdo;

&ldo;不能这么打击人啊。&rdo;沢田纲吉抿了抿嘴，想装作生气，然后忍不住又笑了，&ldo;不过我这次可是真的练习了好久的，相信我，肯定比上次好，至少也要鼓励一下吧。&rdo;

越前龙马坐到餐桌旁，看着简简单单的两道菜，拿起筷子，尝了两口，确实比以前进步了不是一点两点，想到这个人做饭的水平，不知道练习了多少次才能到这种地步，于是心里瞬间顿了一下，然后默默扒着饭来压抑住内心的感情。

沢田纲吉在一旁看着少年吃饭，嘴角不由露出笑容，许久之前他就在练习着做饭了，这段时间reborn吃他做的饭吃的甚至都想给他一枪崩了，但是效果却意外的不错。

本想在昨夜就给少年当做最后一个礼物的，结果却突然的来了那么一下，少年软软的嘴唇贴在嘴上，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在一瞬间加快，气息一下子屏住，然后对上的就是少年略带惊慌却又坚定的双眼，耳边响起的是对方更加剧烈的心跳声。

他承认自己在那一瞬间动心了。

这么久以来，每一天一天的晚上，他的身边都有一个人在陪伴，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向他倾诉，可以一改boss的风范无所顾忌的开玩笑，可以卸下一切包袱，完全的放轻松，然后将真正的，压在心里的自己完全的打开给这个少年看。

他看着少年一天一天的长大，成长的越来越出色，他想象着对方在网球场上最意气风发的模样，嘴角都会忍不住勾起，他为他骄傲，却没发现，自己早已被这个少年所吸引，然后一步步陷了进去。

&ldo;你……&rdo;越前龙马终于吃完饭，他放下筷子，难得正襟危坐，表情严肃的厉害，他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甚至有些颤抖，但他还是一字一句的开口，&ldo;有女朋友吗？&rdo;

说完他知道自己的耳根出已经红了，但说出口已经无法退缩，他只能抿着嘴，一脸认真的看着沢田纲吉。

&ldo;啊？&rdo;沢田纲吉一怔，然后微笑了起来，&ldo;没有，倒是我想要一个男朋友。&rdo;

越前龙马脑袋一空，瞬间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一切。

&ldo;所以……&rdo;沢田纲吉咬着筷子，目光投向越前龙马，&ldo;你愿意吗？&rdo;

&ldo;你说什么……&rdo;越前龙马艰难的开口，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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