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那你怎么去的全安镖局呢?&rdo;,大毛又问了遍。
&ldo;这多亏了山子,是他引荐的我。我十三岁的时候,在县城里一家卖布料的铺子里做伙计,常常跟着采买的管事去省府里进些布料。有一次就碰见了山子,他,他长的和小时候很像,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他那会儿不过十四岁,已经跟着镖局的镖师到处走镖了&rdo;。
&ldo;山子?&rdo;,大毛忆起了那个倔强的男孩。
&ldo;对,就是山子&rdo;。
&ldo;那他又怎么去的镖局呢?&rdo;,富贵很好奇,他已经好多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ldo;这得从头说了。山子那年从家里走了以后,就去了县城里的一家酒楼打杂。酒楼的老板和老板娘为人都十分刻薄,山子吃住的十分不好。这也就算了,那老板平日稍有不顺对山子不是打就是骂。张婶子,就是倩子的娘,有一次去看他,见他浑身被打的青紫,十分心疼,就劝他回来。山子倔强硬是不回。大概是张婶子把这事和张老爷子说了,张老爷子写了封书信,让张婶子带给山子,还让婶子给了山子一两盘缠。那书信正是封举荐的信,老爷子向全安镖局的老东家举荐了山子,让他先去打杂。山子拿了信和盘缠,给张婶子磕了头,就自个儿一人去了省府。你们不知道,山子自打十四岁走了镖,每年都要往张婶子家寄银钱。这四年下来,怎么也有二十多两了&rdo;。
&ldo;这么多?李全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气昏过去&rdo;。富贵有些幸灾乐祸的接了句。
&ldo;成才,你下次看见山子,记得告诉他,他现在多了个妹妹&rdo;。大毛说着还憋着笑。
&ldo;哦?什么时候的事情?&rdo;。成才还不知道这事。
&ldo;大前年。一个异父异母的妹妹&rdo;。大毛说着和富贵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由地捂着嘴贼笑起来。
&ldo;异父异母的妹妹?这这霸王花给李全戴绿帽子了?&rdo;。成才十分聪明,很快就想了明白。&ldo;到底是怎么回事?&rdo;,成才被勾起了兴致,很想知道这奸夫是谁。
&ldo;我听张婶子说啊,前年年初的时候,霸王花知道自个儿有了身孕还羞答答地和李全邀功来着。谁知这李全一听,整个人就炸了,非说这孩子是野种,说霸王花偷人&rdo;。
&ldo;李全他之前看见了,逮住了?他怎么这么肯定?&rdo;。
大毛笑笑不好再说。富贵接过了话头,&ldo;李全说他自己不能生,一辈子就只能有山子这么一个孩子&rdo;。
&ldo;他是个天阉?那也不对,那就不会有山子了&rdo;。成才猜李全可能是得了什么病,虽能人道,但是生不出孩子。
&ldo;什么叫天阉?&rdo;,富贵如今还颇纯洁,好奇问了句。
&ldo;天阉就是&rdo;,大毛差点顺口而出,好在及时刹住。&ldo;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成才,天阉是什么?&rdo;,大毛成功甩锅。
成才的脸红了红,把嘴凑到富贵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富贵听了后,也低头红了脸。大毛看着倒觉得有趣。
&ldo;咳,那他两现在怎样了?都闹成这样该是不能再在一块过了吧&rdo;。
&ldo;还在一块过呢,过得好的很呢&rdo;。大毛笑眯眯回了句。
&ldo;李全也能受得了?&ldo;。
&ldo;开始是受不了,和霸王花大吵了一架,就把霸王花撵回了娘家。可是李全这人实在是太懒了,要是没个婆娘,他迟早把自己饿死。霸王花走了,他自己也不烧饭,从镇上买了些糕点,饿了就吃糕点。我听张婶子说,他家的狗差点都被他饿死。大概是家里实在没什么吃的,他居然挖了一碗老酱放在狗盆子里,随它自己去吃&rdo;。大毛想了想李全家狗的悲惨生活,觉着这投胎真的是个技术活。
&ldo;后来呢?他就去把霸王花接回来了?&rdo;。
&ldo;没有。他没过多久就去托王婆子给他再说一个&rdo;。
&ldo;他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名声又不好,估计不好说吧&rdo;。
&ldo;嗯,确实不好说,但也不是说不到。开始说了个外乡的妇人,年纪和他差不多大,他还不同意,嫌人家矮。王婆子就问他想找个什么样的,不想李全的要求高的很,想找个勤快能干,脾气又好,长得还又漂亮的。他当场就被王婆子冲了回来,让他有能耐自个儿找去&rdo;。大毛也觉得李全痴心妄想,他还想再找个结合了两任妻子优点的媳妇。
&ldo;山子爹也真是够作的,那他怎么就又去找了霸王花呢?&rdo;。
&ldo;不是,倒不是他找的霸王花,而是霸王花先来求的他。霸王花回了娘家日子也不好过,以前和家里人关系就不好,又是因着这么丢人的事被赶回去的,家里的嫂子自然是容不下她。我后来听吴忧的娘说,霸王花在吴家庄也大闹了一场&rdo;。
&ldo;怎么闹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rdo;。富贵也不知道这事。
大毛一边叹气一边摇头,打了个顿,卖了个关子,&ldo;你们猜,霸王花肚里的孩子是谁的?&rdo;。
&ldo;谁的?&rdo;,富贵和成才异口同声地问了句,还都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大毛。
&ldo;想都想不到,居然是她前小叔子的!&rdo;。大毛话落,听见旁边两个少年惊讶地吸了口气。
&ldo;这这是乱、伦吧?&rdo;,富贵觉得霸王花真的是太不知廉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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