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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夫人知我心思，没做阻拦，只嘱咐小心，又吩咐下人好生伺候了。二姐正巧也在，便提出要和我一道，夫人也准了，索性多派些人，这样她也放心。

白霜一路保护，也是苦了他，本来可以扮作车夫，现在只得一路尾随，总跟个见不得人的隐形人似的。

我觉得二姐是有话和我说，要不然以她的性子估计不会和我同乘，而是带着她的婢女单坐一辆车。

&ldo;二姐姐有话就说吧，我听着呢。&rdo;

她怔了怔，而后犹犹豫豫地开了口，&ldo;三妹妹是不是觉得我很不懂事？&rdo;

这回换我愣住，本不打算回话的，可她沉默着像是等我回答，我思虑了一番，她这话指什么我也不知道，不如装傻算了，&ldo;不知我哪里得罪了二姐？&rdo;

&ldo;呵，&rdo;她无奈地笑了笑，&ldo;你和以前真是不一样了，从前你可不会这般伏低做小，只会比我风头更甚。&rdo;

&ldo;从前不提也罢，那是年少不懂事，只怕做了不少错事。&rdo;

&ldo;小时候爹爹喜欢你胆大心细，现在他又看得上你隐忍低调。&rdo;一语中的，一针见血，倒是颠覆了我对她以往不谙世事的看法，&ldo;我既然已经得不了他的欢心，总也要为自己的终身幸福争一把。&rdo;

&ldo;二姐所说的终身幸福就是皇城里的某位？&rdo;这幽幽皇城究竟有什么魔力，总能吸引一波又一波韶华红颜前赴后继？

&ldo;你心里还是觉着我太自私了是吗？&rdo;她苦笑，&ldo;我第一次见赵王只有十岁，除夕宴我随父亲入宫，在御花园遇着了他。&rdo;

原来她和赵王还有这么一段，不过看先前赵王的表现，似是早已抛诸脑后了。想想也对，赵王那会儿也有十六七岁了吧，哪里注意得到一个十岁还没长大的丫头？即便那丫头是定西候府的嫡生千金。他如今在朝堂上也还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存在，他那会儿又怎么可能就关注这些？

&ldo;原来姐姐心仪之人是赵王殿下啊。&rdo;我看似无意地感叹一声。幸好是赵王，要不然父亲非气死不可，哪还有顺水推舟的心思！

&ldo;你也见过他，玉树临风翩翩公子……&rdo;后头的话我已是听不进去了，直感叹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玉树临风还算的上，翩翩公子？在我眼里也就是一纨绔无赖！装得倒挺像！

&ldo;他待人都是冷淡的，却在一次狩猎多看了我几眼，我那会儿便知道，这皇城已是我忘不了的地方了。&rdo;

☆、第十一章君心我心（4）

&ldo;他待人都是冷淡的，却在一次狩猎多看了我几眼，我那会儿便知道，这皇城已是我忘不了的地方了。&rdo;

冷淡？！我好像没看出来他是个冷淡之人啊……我倒像是个特例似的……

&ldo;姐姐可知赵王已有正妃和嫡子？&rdo;

&ldo;以我的家世做个平妃也不过分吧，他的正妃根本不能帮到他什么。&rdo;

那你呢，又能帮他什么？还不是要看父亲的意思？说到底父亲帮他也不是看你的面子和脸色。

&ldo;那我先祝姐姐心想事成了。既然有所求，今儿姐姐可得好好上柱香，心诚则灵。&rdo;

&ldo;这原本是你的，别怪我抢了你的位子。&rdo;她突然握了我的手，&ldo;我知道父亲其实是想你去涉身其中，你比我有分寸有谋略。&rdo;

看来我以前是小看了她太多，夺嫡之事她实则看得透，父亲的心意也猜得准，没准她真能入了赵王的眼呢。

&ldo;姐姐能说出这话就已是胜过我了，我从没想得这么深。只是觉得皇家无情，本就无意去纠缠。&rdo;既表明了我无意一争的立场，又捧了她。我不知道她究竟想通多少，对于父亲的事又知道多少，我也不可能去跟她说这些，索性装傻充愣到底了。

&ldo;你我终究还是生分，&rdo;她讪讪地收回了手，&ldo;你心里明镜一般，嘴上却装作无知，何必呢？&rdo;她叹了口气，&ldo;你我姐妹一场，本该同心才是。&rdo;

我不言。同心？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ldo;皇家都讲究个家族势力，你我更该站在一边不是？&rdo;

终究不是我太敏感。

&ldo;何必把我扯进来呢，左右父亲愿意扶持姐姐就是了。&rdo;

&ldo;你以为你还可以置身事外吗？一个林风代就已经让你无路可退了，莫不说你还是定西候的女儿。&rdo;

原来我们之间也会有这种对话。你这还没嫁呢，八字还没一撇，胳膊肘就已经朝那儿拐了？还是你怕父亲会舍了你去扶持我追随的主子？

我只觉得心酸心寒，明明是一家人不是吗？父亲步步为营，既要儿子继承爵位光宗耀祖，又把两个女儿推到风口浪尖中去争新的天地，万一哪个女儿一招不慎落了下风，他便不做那事倍功半的挽救，转而去保另一个……

&ldo;我明白。只是，二姐也要做好准备，这一仗没人能保证全身而退。&rdo;

二姐面色这才舒缓了些，一脸的坦然，&ldo;既认定了，岂有回头的道理？全身而退本就不是我所求。不论是共富贵还是共患难，只要有个&lso;共&rso;字，刀山火海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rdo;原来，真正继承了父亲决绝坚韧的是二姐。但只怕真心错付，到时落得个鸟尽弓藏的下场，又或者是更加惨淡的收场。

我在菩萨面前虔诚地磕了几个头，闭上眼喃喃地叙说我那看似贪心的愿望。夺嫡之争本就凶险，我不知道能否守住我想守住的人，我不知我自己能否活到最后，我不知是谁在利用我，又有谁会被我伤害。

我一定要守护住他。不只是替谁守住，而是为我自己，只要能护住他，哪怕我不能陪他走到最后，赴汤蹈火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第十一章君心我心（5）

晚膳过后，我把白霜叫到屋里来，问了他有关暗卫的事，他倒是实在，把底揭了个透。定西候府的暗卫大多是自年少就收入门下的，不拘出身前事，只要立功就出了头。人数连白霜也不清楚，只知道光他手下有二十五人。看来父亲为了保险，有分管负责不同行动的暗卫，栖身在不同地方，彼此并无牵绊，这样就算哪一队给人端了去也不至于覆灭。

这回我是真的慌了，今儿二姐那番话细细想来有些试探的意味，或许她也有暗卫了？或许父亲并没对我说真话？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

&ldo;白霜，我问你。&rdo;

&ldo;主子吩咐。&rdo;

&ldo;父亲那日说我可以调派你手下地十个人，那剩下的十五人归了谁？可是二小姐？&rdo;他既说了效忠于我，就当他是自己人好了，我不必弯弯绕绕。他若说真话，自然最好；若是假话，我也就只得认栽，反正也是死无对证之事。我早已入局，被人牵着鼻子也是不可避免，只要他不存害我之心，我又有什么好说的？说白了，没他的时候我也活得好好的，要他的忠心干什么使？帮得上我点事也就罢了，我也就算不亏了。

白霜面上终于有了些变化，不再是波澜不惊的淡定，&ldo;扑通&rdo;一声跪到地上，双手抱拳于胸前，昂着头毫无惧色地看着我，&ldo;白霜绝非蛇鼠小人，既已立了誓视三小姐为主子，便绝不会食言。那十人分散在封地各处，只有信鸽传书，岂会为二小姐效力？&rdo;他这一番话说下来大气都不带喘一下，又接着，&ldo;白霜与主子还不熟悉，主子不信我也是常情。属下会证明给主子看，誓言对于死士意味着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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