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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你们实在害怕，就去找官府。&rdo;

&ldo;太谷县衙的胡德修大人，对我们倒是十分友好。就怕拳民闹起来，官府也无能为力。山东直隶就是那样，许多地方连官府也给拳民攻占了。贵府在太谷是豪门大家，甚能左右民心。我们恳求于老夫人的，正是希望您能转陈康老先生，请他出面，安抚乡民，不要受流言蛊惑。我们与贵府已有多年交情，特别与老夫人您交谊更深。你们是了解我们的，来太谷多年，我们传教之外，倾力所做的，就是办学校，开诊所，劝乡民戒毒，讲卫生，都是善事，并没有加害于人。再说，我们也是你们康家票号的客户，从美国汇来的传教经费，大多存于贵府的天成元。&rdo;

&ldo;这我可以给你转达，老太爷他愿不愿出面，我不敢给你说定。&rdo;

&ldo;请老夫人尽力吧。贵府还有一位老爷，是太谷出名的拳师。也请向这位老爷转达我们的恳求！&rdo;

&ldo;我们这位老爷，虽是武师，又年近半百，可性情像个孩童。他好求，有求必应。只是，他能否左右太谷武界，我也说不准。武师们要都似他那样赤子性情，你们也完全不必害怕了。&rdo;

莱豪德夫人不懂&ldo;赤子&rdo;的词意，杜筠青给她做了讲解。

她说：&ldo;基督也是像孩子一样善良。就请老夫人尽力吧。&rdo;

就在会见莱豪德夫人的那天夜里，杜筠青被一阵急促的锣声惊醒。在懵懂之间，她还以为真像这位美国女人所言，太谷的拳民也闹起来。

吕布跑到她的床前，说：&ldo;老夫人，睡吧，怕是又闹鬼了。&rdo;

&ldo;又闹鬼？&rdo;杜筠青清醒过来。&ldo;这是谁的鬼魂又来了？&rdo;

&ldo;谁知道呢？等天明了，我给你问问，睡吧。&rdo;

&ldo;许多年没闹鬼了。我刚进康家那两年，时常闹鬼，都说是前头那位老夫人的鬼魂不肯离去。可她不是早走了吗？这又是谁来闹？&rdo;

&ldo;睡吧，睡吧。你听，锣声也不响了。或许，是那班护院守夜的家丁发呓挣呢，乱敲了几下。&rdo;

&ldo;那你也睡吧。&rdo;

&ldo;老夫人，你先睡，我给你守一阵。&rdo;

&ldo;去吧，睡你的吧，不用你守。&rdo;

终于把吕布撵走了，锣声也没有再响起，夜又寂静得叫人骇怕。不过，杜筠青对于前任老夫人的鬼魂，早已没有什么惧怕。

她进康家后，最初的半年一直安安静静。半年后，就闹起鬼来了，常常这样半夜锣声急起。在黎明或黄昏，也有锣声惊起时。全家上下，都传说是先老夫人的鬼魂不肯散去。甚至还说，听见过她凄厉的叫喊，见过她留下的脚印。

那时，杜筠青真是骇怕极了。前任老夫人不肯散去的鬼魂，最嫉恨的，那就该是她这个后继者了。吕布说，不用害怕，老院铁桶一般，谁也进不来。　&ldo;鬼魂像风一样，还能进不来？

&rdo;

&ldo;进不来。再说，她是舍不下六爷，不会来祸害你。&rdo;

吕布说的倒也准，先老夫人的鬼魂，真是一直没有来老院。

那位夫人死时，六爷才五岁。现在，他已经十六岁。她的在天之灵，也该对他放心了。她们虽在阴阳两界，但那一份母子深情，也很叫杜筠青感动。

她进康家已经十多年，一直也没有生养孩子。一想到那禽兽一样的房事，她也不愿意为康笏南生育！可将来有朝一日，她也做了鬼魂，去牵挂谁，又有谁来牵挂她？（未完待续）

西帮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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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90315:51

作者：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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