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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匠，偏偏却没有方天佑。曹延禄问何故?孙家庆回答道：&ldo;方学士乃鸿儒名师，故没有列入工匠名册。&rdo;曹延禄一听就火冒三丈，怒斥道：&ldo;什么狗屁鸿儒名师!他既是来修窟，就与工匠无别，既端我的饭碗，不列入名册，难道要摆脱我的管束不成!他人现在何处?&rdo;孙家庆道：&ldo;正在洞中作画。&rdo;曹延禄听罢，冷笑一声，直扑洞窟去了。

方天佑来千佛洞多日，洞门不出，夜以继日，凝神静思，潜心作画。那天在接风宴上，见了秋红仙姿舞动，画兴大发，将秋红胡旋古舞的神妙舞姿用炭笔栩栩如生地速描在白绸巾上。来到千佛洞后，就将这条白绸巾挂在洞壁上，借着从洞口照射进的阳光，一面怀抱酒坛，仰脖喝酒，一面望着墙上秋红的速写素描，苦思冥想。正这时，曹延禄带着心腹薛宝成闯进洞来，一见方天佑正凝视墙上素描的秋红，强压怒火，冷冰冰道：&ldo;方学士，好久不见了!&rdo;方天佑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依然全神贯注地望着墙上的秋红，猛地，好像灵感突现，放下酒坛，拿起画笔，飞快地修改起壁画中伎乐天的构图。曹延禄遭了方天佑冷落，愠怒无奈，猛地咳了几声，才将方天佑惊动。方天佑忿忿地扭过头来瞪着曹延禄，怒其打扰了他绘画。曹延禄却有意一反常态，佯装赏画，拿腔捏调道：&ldo;学士果然名不虚传，下笔有神。&rdo;方天佑非但不听，反而因思路被打断而生气，愤怒地责问道：&ldo;谁让你们进来的?&rdo;薛宝成愣怔道：&ldo;咦?你一个臭画画儿的，说话竟这般口气!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节度使曹大人的胞弟?&rdo;方天佑听了非但不怯，反而正色道：&ldo;胞弟又如何?学生我作画不许人打扰，连天王老子都不认呢!&rdo;薛宝成气得脸暴青筋，咬牙切齿道：&ldo;你狗胆包天!可知我们大人如今是莫高窟监工，要你死，你便不能活!&rdo;曹延禄装模作样道：&ldo;宝成，不得无礼!&rdo;回头又对方天佑假惺惺道：&ldo;学士，节度使命我来莫高窟监工，还望……&rdo;方天佑听也不听，毫不客气地住外轰了起来：&ldo;出去出去!刚才说了，本人作画，天王老子都不许打扰!&rdo;薛宝成气得眼冒金星，鼻搐口歪，不禁撸起袖子。曹延禄瞪薛宝成一眼，突然哈哈大笑道：&ldo;既然学士作画不愿打扰，卑职

先告辞了!&rdo;曹延禄说着打拱告辞，方天佑却并不搭理，一扭头又修改起了壁画。

曹延禄和薛宝成出了方天佑作画的洞窟，薛宝成余怒未消道：&ldo;曹大人今日是怎么了?进洞时恨不得杀了姓方的，进洞后却对他那般忍让，不知何故?&rdo;曹延禄道：&ldo;论我心里，恨不能立马得而诛之。可我一进洞见他以秋红为型，绘成壁画，便顿生一念，改了主意。我想让他将我之形象如秋红一样绘于壁上留传千古，让人供奉。可是此事只能巧妙周旋，切不可鲁莽行事。现在你只管吩咐下去，就说凡佛洞壁画，一律得先绘出草图，交来审查核准后，方可绘制。&rdo;薛宝成受命找副监工孙家庆。孙家庆又求无尘法师向方天佑索要草图。无尘法

师问及草图交与何人审定，孙家庆说要交曹监工审定。无尘法师质疑曹延禄不懂丹青，如何审定?孙家庆便道：&ldo;嗨!什么懂不懂的，只要有权，说你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行也不行。&rdo;无尘法师无奈，只好领着孙家庆去方天佑作画的洞窟试要。无尘法师与孙家庆进了洞窟，吃惊地发现方天佑饮酒过量，醉倒在地，废弃的草图白花花撒了一地。无尘法师吩咐弟子搀扶方天佑回房中歇息。孙家庆却随便在地上拣了一张废图揣进怀里，并告无尘法师，曹大人看图，实在是狗看星星，随便拿一张就可交差。曹延禄接了孙家庆交来的草图，果然大喜，被草图的高超技艺所震撼，并当即带了薛宝成来方天佑作画的洞中贺喜，却绝没料到，方天佑见了草图莫名道：&ldo;这是学生的一张废图，何缘能到大人手中?&rdo;薛宝成道：&ldo;自然是学士交来的。&rdo;方天佑也不分辩草图是否是自己所交，只说此图气韵呆滞，落于窠臼，便一把将草图撕得粉碎。曹延禄惊愕道：&ldo;啊?莫……莫非学士不绘此图了?&rdo;方天佑摇头道：&ldo;不，学生要重新另绘。&rdo;曹延禄听了，觉得心下所想，尚有希望，便迫不得已地献媚道：&ldo;学士，卑职有一事相求，不知学士能否成全?&rdo;方天佑见曹延禄态度突转，甚为不解，问道：&ldo;不知大人何事，竟求于学生?&rdo;曹延禄道：&ldo;学士重新绘制时，希望也能将卑职绘进图中。&rdo;方天佑惊诧得瞪大了眼睛，问道：&ldo;你说绘你?&rdo;薛宝成帮腔道：&ldo;是呀!我家大人天庭饱满，双耳垂肩，看相的说有菩萨之相。&rdo;方天佑甚觉可笑地审视曹延禄一眼，冷声冷气道：&ldo;学生怎么就看不出来?&rdo;曹延禄觍着脸道：&ldo;卑职只求学士绘成佛祖弟子伽南，以享永世供奉。&rdo;方天佑摇头道：&ldo;学生没这本事。&rdo;薛宝成恼羞成怒道：&ldo;别不识抬举!我家大人是看得起你才让你画，为何推三推四?&rdo;薛宝成一语激怒了方天佑，他将手中画笔狠狠地摔在曹延禄和薛宝成脚下，扔一句：&ldo;学生不识抬举，要画你们自己画!&rdo;就头一扭，拂袖而去了。

曹延禄欲让方天佑将自己绘成佛像弟子遭到拒绝，回到房中，怒火难消，便狼般地在屋里转圈子，嘴里忿忿道：&ldo;真是那句老话：虎落平原遭人欺，凤凰落架不如鸡!一个臭画匠也敢在我面前拿大!要不是碍着哥哥和嫂嫂的面子，我非让他知道马王爷三只眼!&rdo;薛宝成道：&ldo;大人，这号人非给他点厉害尝尝不行!&rdo;曹延禄无可奈何道：&ldo;他软硬不吃，你如何给他厉害?&rdo;薛宝成滚着眼珠子道：&ldo;咱们想法设个圈套，让他往里钻，只要抓住他的把柄，不愁没办法整他!&rdo;曹延禄问：&ldo;有何妙计?&rdo;薛宝成咬牙挤眼道：&ldo;不瞒大人说，小人会配制&l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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