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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这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觉体验。尸体我不是没有见过，可是没有头颅的尸体还是令人惊骇。我转过头看了看杨树，只见他也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我定了定神，仔细观察起镜头中的尸体来。

尸体全身赤裸，很容易就能看出是一具女尸。从皮肤的光洁程度看来，死者还很年轻。尸体很干净，在明亮的日光灯下甚至有些白得耀眼。头颅已经不见了，准确地说，应该是从脖子根部就被切除了。我用到&ldo;切除&rdo;这个词，是因为脖子上的切口很平整，平整地让人怀疑是用机器或者铡刀切割的。除了这个，整具尸体上看不出有其它创伤。

镜头开始推移，穿白色工作服的男人拉开了其它几个抽屉，同样，每一个抽屉里面都有一具年轻的女尸，每个都是失去了头颅。

杨树按下了暂停键，说：&ldo;怎么样？&rdo;

我靠在椅背上吐了口气，拿过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才说：&ldo;真是想不到，这些尸体是从哪里来的？谁砍掉了她们的头颅？她们的死因是什么？是因为被砍头而死的吗？……&rdo;

杨树说：&ldo;嗯，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有些问题，你看下去就会知道，有些我现在也是不明白。先把片子看完吧。&rdo;

拍完太平间里的恐怖场面后，镜头切换到了一个小房间里。这间房间我去过几次，所以一看就知道，是警察局的审讯室。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一张椅子上，他的头顶上是一盏明亮的白炽灯。老头戴着眼镜，穿着一件白大褂，看上去像是一个学者。

画外音（显然是警局的刑侦人员）：&ldo;先说一下你的姓名、年龄和工作单位吧。&rdo;

老头说：&ldo;我叫王尚用，是x医科大学解剖室主任，今年56岁。&rdo;

警察：&ldo;你陈述一下事情的经过。&rdo;

王尚用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整理思绪。然后开口说话了：&ldo;今天，哦，现在都是凌晨了吧？那就是昨天晚上9点钟左右，我正在办公室里备课。现在学校正放暑假，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突然电话响了。我一接听，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说：&lso;王教授，你要不要尸体？&rso;&rdo;

老头顿了一下，脸上的肌肉紧绷起来，他吞了一口唾沫，说：&ldo;我当时一听，就条件反射地说：&lso;要啊&rso;。您知道，我们医科大学，解剖课需要的尸体总是不够用，平时都是想尽办法从什么地方搞点过来。很少有人主动捐献的，所以一听有人要给我们尸体，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求之不得啊！&rdo;

警察问：&ldo;你们解剖室接受尸体捐赠，难道可以不问来源的吗？&rdo;

王尚用哭丧着脸说：&ldo;当然是要的，不仅要问清楚来源，而且要查明身份，办理合法的捐赠手续，这样我们才敢接收。可当我说了一句要之后，电话里的人说：&lso;好，给你35具，已经放在解剖室门口了。&rso;然后就啪地一声挂了电话。&rdo;

&ldo;我当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草率的。是不是有人开玩笑啊？于是我放下话筒，继续备课，可是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有些放不下，我想不如出去看看，万一是真的呢？&rdo;说到这里，王尚用的脸色变得严峻起来，说：&ldo;谁知道，我一出门，真的看到了一大堆尸体搁在门口，都装在裹尸袋里。我吃了一惊，怎么一下子真的来了这么多！左右一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尸体就像垃圾似地堆在地上。我一摸袋子，不凉，温度已经很高了。虽然是晚上，但是天气还是很热，要是腐烂了就坏了！我想，不管怎么样，先拉进去冷藏起来再说。于是我马上打电话给解剖室的工人老徐，徐大昌，让他马上过来。&rdo;

看到这里，我和杨树对了一眼，我说：&ldo;这件事情果然奇怪，我本来想说，捐赠人把这么多尸体运来，总会留下一点痕迹，想不到是这么一招。&rdo;

杨树点头说：&ldo;我也没想到，可见是一个老手做的，让人无从查访。&rdo;

我说：&ldo;嗯，一共是多少具尸体？&rdo;

杨树说：&ldo;35具，数量不小，这个解剖室半年也就能收集到这个数目。&rdo;

下一个镜头中，换了刚才穿白色工作服的男人坐在椅子上。

警察开始询问：&ldo;说一下你的姓名、年龄和单位。&rdo;

男人一脸老实相，点点头，说：&ldo;我叫徐大昌，今年35岁，在x医科大学解剖室工作。&rdo;

警察说：&ldo;你陈述一下事情的经过吧。&rdo;

徐大昌点点头，手指交缠在一起，显得有些紧张，说：&ldo;哎。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正在家里休息，解剖室主任王教授我来电话，说有人捐献给咱们几具尸体，让我赶紧过去处理。我就奔解剖室去了。&rdo;

&ldo;你住在哪里？是用什么交通工具去的？&rdo;

&ldo;我就住在学校里的宿舍，离解剖室也就几百米，走着去的。&rdo;徐大昌说。

警察说：&ldo;你继续说吧。&rdo;

徐大昌说：&ldo;我一到那里一看，嚯，几十具尸体，堆在解剖室门口。我特别惊奇，我在解剖室干了11年了，从来没有一次见过有人捐献这么多的尸体。当时王教授正在门口，他特别着急，一见我来，就急着要我把尸体送到太平间去。我于是就和王教授两人赶紧搬，谁知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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