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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绿书之过

她为因为那个讨厌鬼有心事，她最好永远也不要见到他。

清酒在杯中荡起一片涟漪，君十四收回放在她身上的目光，也学着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圆月，道：&ldo;他喜欢你。&rdo;

姬夭一愣，差点把舌头咬掉：&ldo;他只是觉得我好玩而已，一个被剔去神格的公主，身体里有两种血脉的怪人。而且，他喜欢的人太多了，譬如，绿歌。&rdo;

君十四笑了笑，似乎没看见她脸上的挣扎，佯装镇定的说道：&ldo;是啊，绿歌可是为了他，去盗神尊的宝物，可见爱他之深。姬姑娘，他不会是你的良配。&rdo;

君十四紧紧捏着手里的酒杯，有心心虚的抿了一口，似乎这样就能消去他的愧疚。

&ldo;那又如何，我从未想过做他良配。&rdo;她轻轻荡着手里的酒杯，望向远方的目光悠远而又绵长。

姬夭对君十四淡淡笑了笑，将酒杯放在房梁上，说道：&ldo;谢十四长老的款待，我便先下去了，明日还要早起去打扫藏书阁呢。&rdo;

茫茫月色中，一个孤独的身影静坐在房梁上，眼神比月更清冷。

诺大的长君殿里，精致的画像被撕得七零八落，桌台上的墨砚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几个侍者正瑟瑟发抖的跪在长君殿外，而在她们不远的身后，是早已枯死的糙木。

&ldo;啪啦&rdo;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精致的白玉酒壶砸在地板上，惊起一地碎渣。朝夙醉笑着看着眼前的人，声音嘶哑的厉害：&ldo;曜夕，你来做什么。&rdo;

曜夕避过那些碎酒壶，也不恼怒，只是缓缓在他房里绕了一圈。半晌，才在一脸颓废的朝夙身旁停下，君高临下的看着他道：&ldo;长君殿下。&rdo;

朝夙冷冷一笑，语气漠然而绝望：&ldo;长君？你看我这模样，连自己的宫门都走不出去。怕是现在连一个凡人，都比我自由。&rdo;

曜夕绕过他，在他身侧不远的椅子上坐下，慵懒的拨了拨衣袖，道：&ldo;可是凡人不能锦衣玉食，不能统领千军，不能存活千年，更不能统领这九州八荒。朝夙，你仅仅不能娶心爱的女子，便如此颓废，你说你有何用。&rdo;

&ldo;你是嫡长子，理应享受这一切优厚的待遇。那么自你走上王座那一刻起，你就该明白会有这样一天。&rdo;

&ldo;朝夙，你比我幸运。有时候，我真嫉妒你。&rdo;

是啊，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赢得她的全身心爱慕，她为了你，甘愿冒一死前去魔界。

朝夙直到他离开时都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的一幅画，那画上是一个提着裙摆的女子。绝丽孤傲，却又满目柔情。她头上斜斜插着一朵开得正好的花，将画中的万千□□生生压了下去。那是小玉，他的小玉。

可如今，他却要被困在这长君殿里，只等良辰一至娶别的女子。

他怎么愿，怎会愿。

绿书将一个小盒子递给姬夭，带着歉意说道：&ldo;师妹，这个给你。&rdo;

姬夭挑眼笑了笑，小心翼翼的将那盒子打开，只见一块指甲盖的血玉，内里隐隐有光线涌动。她忙说道：&ldo;这，这是什么。&rdo;

绿书道：&ldo;这是羽族特有的血玉，就当，就当我为你赔罪。自己鲁莽不说，还连累了你。&rdo;

姬夭猛的摇头道：&ldo;不可，这太贵重了，再说了我们不都没事吗。你留着吧，说不定日后会有用的。&rdo;

绿书苍白着脸，将姬夭的手推了回去，道：&ldo;我们不是好友吗，你就收着吧，你不收我心里会过不去的。&rdo;

姬夭见她坚持，也只好收下。绿书突然凑过来一脸好奇的问道：&ldo;你和二殿下认识吗？&rdo;

姬夭迟疑了片刻，终还是点了点头：&ldo;泛泛之交。&rdo;

绿书半躺再姬夭经常躺的长椅上，任由阳光拂在脸上，带来阵阵温热。&ldo;那你前几日为何突然和他一同消失了，他好像，很生气。&rdo;

姬夭&ldo;嗯&rdo;了声，继续整理着手里的书：&ldo;他不过是带我去修复那花罢了，我家中以前种了许多这样的花，不过半年就开了。&rdo;

微风吹起半掩的窗纸，发出轻微的&ldo;刺啦&rdo;声。两个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女扑在满桌的书上，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此时正值初夏，围墙边开满了不知名的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而仅仅隔了几道墙，一双阴冷而又疯狂的眼睛，正观望着此处。

☆、初觉心意（一）

&ldo;长老，这，我们真要这样做吗。要是被掌门知道了，您怕是再也不能回九重天了。&rdo;长着一张圆脸的侍者成莫忐忑不安的说道，十只手指因为紧紧拧在一起显得通红。&ldo;况且，我认为，殿下并未对那新来的弟子有更多的关照啊。&rdo;

那坐在铜镜前的女子缓缓回过头，朱砂色的嘴唇微微上翘，却使见者只觉刺骨的寒意：&ldo;不，你不明白。他现在不爱我，以后时间多长，他总会有看到我好的那一天。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心中另有其人，不管是不是真的，宁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rdo;

&ldo;长老？&rdo;

&ldo;你去会见曜夕，告诉他，姬夭有难。若他没有反应，你便回来，若是他变了脸色，你便摇响这枚铃铛。&rdo;

&ldo;长老，想要试探二殿下，并非只有这一种法子啊。&rdo;

绿歌的脸瞬间僵住，原本美丽的脸多了一分狰狞：&ldo;不，既然斩糙，就一定要除根。&rdo;

年玉的面色有些憔悴，眼里还有隐隐的红血丝。倒将往常清冷的气质，衬得颓废了些。他扯起一个淡淡的笑，说道：&ldo;你每一次来我这里，就是想下棋。可我今天兴致不好，应是陪不了你了。&rdo;

曜夕挑了挑眉，道：&ldo;今日我来，不是为了与你下棋的。&rdo;

&ldo;那是为何？&rdo;

&ldo;不为何，就是想出来走走，总在屋里待着，也不是长久之策。&rdo;

年玉嗯了声，眼神却无比悠远：&ldo;曜夕，我们生于九重天，受着最严厉的教导。从小就被要求走一条限定的路，就连唯一的爱好，收集这些珍稀之物，也被大多人不齿。&rdo;

&ldo;你说我，应该还算有些勇气吧。&rdo;

曜夕有些狐疑的看了看他，周围绿色的藤条似乎受到了年玉的感染，慢慢恹了下去。&ldo;你没错，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这世俗。只要有意识，都会被世俗禁锢。凡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我们生来就被冠以上□□号。既然你不喜欢，就应该去抗拒。&rdo;

年玉置若罔闻的点了点头，却是半分都没听进去。他要如何去抗拒，抗拒世间千万年的习俗，抗拒所有人的目光。

白云姜已经许久未来了，他最后见他那一幕仿佛还在昨日。白云姜说：&ldo;上神，你有话要对我说吗。我父尊说了，我必须要回去了。我，我要走了，我想来看看你。&rdo;

&ldo;上神，我走了以后，就没有人整天烦着你要丹药吃了。&rdo;

年玉明明看到，那依依不舍的男子眼里，分明有更多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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