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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虽然如此，他还是问：&ldo;莎丽，是谁又打电话来了?&rdo;

&ldo;那个勒索的人。&rdo;

&ldo;那头臭猪，&rdo;霍华德浊声说道，&ldo;吃个没够贪得无厌的猪。&rdo;

&ldo;电话刚刚才打来的?&rdo;莎丽在发抖，&ldo;是的，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rdo;

&ldo;还是那个沙哑的、分不出男女的声音?&rdo;

&ldo;是的。&rdo;

&ldo;告诉我他说了些什么。&rdo;

&ldo;是劳拉接的电话，对方要找范霍恩太太。我拿起电话，他说：&rdo;谢谢你们的钱，第二期付款的时间又到了。&lso;刚开始我还不明白，我说：&ldo;你不是拿到全部的钱了吗?&rso;他说：&rdo;我收到了两万五千元，现在，我要更多。&lso;接着我说：&ldo;你在说什么?我已经拿到……你卖给我的东西……&rso;（劳拉和伊莲可能在听我说话，所以我不想提到那些&lso;信&rso;）&lso;它们都不存在了&rso;我说，&lso;被销毁了。&rso;他说：&rdo;我手上有副本。&lso;&ldo;

&ldo;副本，&rdo;霍华德咬牙切齿，&ldo;副本有什么用?莎丽，如果是我接电话，我会叫他去死。&rdo;

&ldo;霍华德，你听说过影印复制吗?&rdo;埃勒里问。

霍华德很吃惊。

&ldo;&lso;我手上有副本&rdo;他说，&ldo;莎丽继续气喘吁吁地说，&rdo;&rso;而这些副本的效果和正本完全没有差别，我现在想把副本卖出。&ldo;

&ldo;然后呢?&rdo;

&ldo;我说我没有钱了，我说了很多话，或是努力说了很多，但是他都不听。&rdo;

&ldo;莎丽，这次他要多少钱?&rdo;埃勒里心想，如果人人都能在事前接受劝告，而不是在事发后显得害怕，那该多好。

&ldo;又是两万五千元!&rdo;

&ldo;又要两万五千元!&rdo;霍华德吼叫着，&ldo;我们到哪儿去找这要命的两万五千元给他?他以为我们在印钞票吗?&rdo;

&ldo;霍华德，闭嘴!莎丽，接着说。&rdo;

&ldo;他说，要我们把两万五千元拿到莱特镇火车站的候车室，放进刚安装好的自助式旅客包裹存放柜的一个箱子里。&rdo;

&ldo;几号箱?&rdo;

&ldo;10号，他说钥匙会在今天早上寄来，而且真的已经寄到了，我刚刚才跑下去拿的。&rdo;

&ldo;是寄给你的吗，莎丽?&rdo;

&ldo;是的。&rdo;

&ldo;你摸过那钥匙了吗?&rdo;

&ldo;是啊，我把它从信封里拿出来，看了一下，霍华德也拿去看了一下，怎么，不该碰它吗?&rdo;

&ldo;我想，也无所谓了，这家伙应该不会笨到把指纹留在上面。信封你还留着吗?&rdo;

&ldo;在我这儿!&rdo;霍华德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信封，交给埃勒里。

那是一个普通而便宜的信封，上面什么也没印，美国每一家零售店的文具柜台都能买到这样的信封。地址是用打字机打上去的，封口上什么也没有。埃勒里什么话也没说，就把信封放到一边。

&ldo;还有，还有这把钥匙。&rdo;莎丽说。

埃勒里望着她。

她脸红起来：&ldo;他说钥匙必须放到那一排存放箱的上面，在10号箱之上，把它推进去到看不见、靠着墙壁为止。&rdo;她还是拿着钥匙给埃勒里。

埃勒里没有接过钥匙。

过了一会儿，她把钥匙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ldo;这次他有没有提出时间限制?&rdo;埃勒里问，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她眼神茫然地透过观景窗，望着莱特镇：&ldo;这笔钱必须在今天下午五点以前，放进火车站的存放柜里，要不然，他今天晚上就会把证据寄给迪兹‐‐寄到他的办公室，那是我无法拦截的地方。&rdo;

&ldo;五点钟，那就是说，他打算在高峰时间，也就是车站挤满了人的时候把钱取走，&rdo;埃勒里推敲着，&ldo;斯洛克姆、班诺、康哈文的交通……他好像很性急，不是吗?&rdo;

&ldo;你觉得他会给别人一个机会吗?&rdo;莎丽说。

&ldo;你对一个勒索别人的人，抱有什么样的期望?期望他有运动员的道德精神?&rdo;

&ldo;我知道，你已经警告过我们。&rdo;莎丽还是没看他。

&ldo;我不是在指责你，莎丽，我只是在告诉你未来可能发生的事。&rdo;

&ldo;未来?&rdo;霍华德一脸优愁。埃勒里靠回椅子上，好奇地望着霍华德，&ldo;什么未来?你到底在说什么?&rdo;

莎丽现在转过头来看他了。

&ldo;你不认为他会就此罢手，是吗?&rdo;

&ldo;但是……&rdo;

&ldo;莎丽，他完全没有提到要把副本交还给你吧，是吗?&rdo;

&ldo;没有。&rdo;

&ldo;就算他说了要还给你，他也许已为那四封信复制了十份副本，也许一百份、一千份。&rdo;

这一男一女沮丧地对望着。

这场面让人不舒服，埃勒里在旋转椅上转了过去望向窗外天空，他忽然为这两个人感到难过，于是原谅了他们两人的愚蠢和缺点，并且反省起自己的不是来。照理说，他最好是用客观、实在和严厉的方式来面对这件事，然而，当自己的情感涉入，而且对方又是如此地年轻无知时，埃勒里便变得无可救药地感情用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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