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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1页）

&ldo;我想我从没见过。&rdo;斯卡佩塔说，&ldo;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其他地方。&rdo;

露西和马里诺穿着防护服站在那里紧张地交谈着。斯卡佩塔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ldo;我因为某种原因见过。&rdo;那头传来盖夫纳悠闲的男高音，这个东西并没有让他觉得兴奋刺激，他已经用显微镜追踪各类罪犯好几年了。&ldo;人们房子里的那些垃圾。你看过显微镜下的积尘吗?比天文学还有趣，从中可以得出丰富的信息，知道什么人、什么东西曾经在某个人的住宅进出过。各种毛发。&rdo;

马里诺和露西正在看苹果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滚动的图表。

&ldo;该死!&rdo;马里诺大声说，他带着防护眼镜看着斯卡佩塔，&ldo;医生?你最好来看一下这个。&rdo;

盖夫纳的声音还在继续：&ldo;有些人也养狼，多数是养杂种的，狼和犬杂交的。但在一个巫毒娃娃或玩偶里发现未经加工的纯狼毛?这很可能跟这个炸弹的宗教仪式动机有关。我观察的所有东西都表明这是一个黑魔法性质的东西，虽然从象征意义上看有点冲突，甚至可以说有点矛盾。狼不是坏东西，但其他东西都是，包括火药、炸弹，那些都可能会伤害到你或其他人，可能会造成一些实际性的损害。&rdo;

&ldo;我不清楚你发现了些什么。&rdo;斯卡佩塔提醒他目前自己所知道的就是从炸弹碎片里找到的那些毛，马里诺猜测它们是狗毛，现在又被鉴定为狼毛。

在实验室另一边，其中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上的地图滚动着。街道地图。照片，立面图，地形图。

&ldo;初步看来，我能判断的就是这些。&rdo;那头传来盖夫纳的声音，&ldo;那可怕的味道的确存在。有点像沥青，又有点像粪便。请别介意我的法语。你熟悉阿魏2这种东西吗?&rdo;

&ldo;我不煮印度菜，但我熟悉这种东西，是一种以恶心的气味臭名远扬的草药。&rdo;

马里诺走近斯卡佩塔，身上的防护服发出沙沙声，他说：&ldo;她一直都把那东西戴在身上。&rdo;

&ldo;戴着什么?&rdo;斯卡佩塔问他。

&ldo;那只表，还有一个传感器。&rdo;他口罩和帽子之间露出的脸部泛着红，满身是汗。

&ldo;请原谅。&rdo;她对盖夫纳说，&ldo;对不起，我一时之间要应付太多事了。你怎么会说起那该死的恶魔草药?&rdo;

&ldo;阿魏被称为恶魔的粪便是有原因的。&rdo;盖夫纳重复道，&ldo;你可能会觉得有趣，据说狼很喜欢阿魏的气味。&rdo;

传来一阵套着纸鞋套走路的声音。露西从铺着白瓷砖的地面向一个工作台走去，检查了各种连接，拔掉了一个大型平板显示器的插头。她又走向另一个工作台，断开显示器连接。

&ldo;有人费了很大的工夫将阿魏和看起来像沥青的东西磨碎，然后再混合进一种看起来像是葡萄籽油或亚麻籽油之类的清油。&rdo;

露西把那两个视频显示器带到斯卡佩塔坐的地方，把它们放到她的桌上。她把显示器插进一个端口集线器，屏幕开始发亮，图像缓慢模糊地往下滚动，然后变得十分清晰。露西又回到自己的苹果笔记本和马里诺那边，纸鞋随着她的走动又发出声响，她跟马里诺再次交谈起来。斯卡佩塔听到&ldo;真他妈慢&rdo;和&ldo;次序错误&rdo;这些字眼。露西很恼火。

&ldo;我要做气相色谱-质谱检测。用傅里叶转换红外光谱仪。但目前用显微镜能检测出什么来呢?&rdo;盖夫纳说道。

图标、地图和屏幕截图还在不停滚动。生命迹象和日期及时间点。移动、暴露在环境光线下。斯卡佩塔浏览着呼吸描记器设备上的数据，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她刚刚打开的文件，是显微镜下的图像：卷曲的银色丝带上覆盖着大量锈迹，还有看起来像子弹碎片一样的东西。

&ldo;绝对是铁屑。&rdo;盖夫纳的声音传来，&ldo;从外表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来，还可以用磁铁检测一下，混合在里面的还有暗灰色的颗粒，质量也很重。把它们放进装着水的试管，它们会沉下去，可能是铅。&rdo;

托尼&iddot;达里恩的生命体征、方位、天气、日期、时间，每一刻钟就采集一次数据。就在刚过去的十二月十六日，星期二下午两点十二分，气温是七十华氏度，环境的白光照度是五百勒克斯，是典型的室内光线，她的脉搏血氧含量是百分之九十九，心率六十四，步速是五步，地点就在她位于第二大道的公寓。她当时在家，醒着，正在走动。可以认定她就是戴着呼吸描记器设备的人，斯卡佩塔就是这么推测的。

盖夫纳描述道：&ldo;我要用x射线荧光光谱仪来证实一下。肯定是石英碎片，我觉得是磨碎的沥青。我已经用一根热钨针试过那种深棕色和黑色的黏性半固态液体，看那种物质会不会变软，发现确实变软了，并散发出一股特别的沥青或石油的气味。&rdo;

这就是斯卡佩塔把那个联邦快递包裹带上楼时闻到的气味。阿魏和沥青的气味。她看着图表和地图慢慢地滚动。跟随托尼&iddot;达里恩的行程，带着她通向死亡的行程。到了十二月十六日的两点一刻，她的步伐加快了，气温降到了三十九度。湿度是百分之八十五，环境光线照度是八百勒克斯，刮着东北风。她人在户外，天气阴冷，她的脉搏血氧含量是百分之九十九，但她的心率开始攀升：六十五，六十七，七十，八十五，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停地攀升，她在东八十六大街朝西走，步速是每十五秒钟三十四步。托尼当时正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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