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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ldo;露西能追踪到的。&rdo;本顿说，&ldo;马里诺提到，如果你好奇的话，可以去罗德曼海峡看看他们找到了什么。如果你想，他随时可以来接你。比如，早上七点左右一起床就去，我和你一起去。&rdo;

她用浴巾裹住自己，踏在一块防滑竹毯上。本顿没有穿衬衣，光着脚，只穿着睡裤，背对着梳妆镜坐着。她讨厌自己的感受，她不想有此等感受。本顿并未做错什么，没必要忍受她的怨气。

&ldo;我想我们应该从炸弹小组成员那里获知所有情况。我想知道究竟是谁他妈的送来的包裹，为什么要这么做，里面究竟是什么。&rdo;本顿注视着她，空气温热，因蒸汽而显得朦胧。

&ldo;是啊，也许是你某位有心的病人给我送来的一盒饼干。&rdo;她嘲讽地说。

&ldo;我猜有可能是用电池操控的饼干和一根试管‐‐形状像瓶子，里面装着液体，散发出助燃剂一般的气味。&rdo;

&ldo;马里诺也想让你跟去吗?不是让我一个人?是让我们两人?&rdo;她梳理着头发，但水池上的镜子被蒸汽熏得太模糊了，看不清晰。

&ldo;你怎么了，凯?&rdo;

&ldo;我只是好奇马里诺是不是特别邀请了你，仅此而已。&rdo;她用一块毛巾擦了擦镜子。

&ldo;到底怎么了?&rdo;

&ldo;让我猜猜看。他没有邀请你，就算他邀请了，也非出自真心。&rdo;她一边梳理头发，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ldo;我一点都不惊讶他没有邀请你，或就算邀请了也不过装装样子。想想看你今天是怎么对待他的。在电话会议上是如此，在他车里也是如此。&rdo;

&ldo;我们别谈他了。&rdo;本顿拿起他的杯子，杯里装着加冰块的波旁威士忌。

她能闻到美格波本威士忌的气味，让她想起很久之前做过的一个案子。一家被大火吞没的酿酒厂里，桶装的威士忌开始爆炸，一个男人葬身火海。

&ldo;我并没有对他友好或不友好。&rdo;本顿补充道，&ldo;我只是公事公办。你为什么心情这么糟糕?&rdo;

&ldo;为什么?&rdo;她反问道，好像他问这个问题不可能是认真的。

&ldo;这显而易见?&rdo;

&ldo;我已经厌倦了你和马里诺之间的冷战。假装若无其事没有意义，你们的确在较劲，这你清楚。&rdo;她说。

&ldo;我们没有。&rdo;

&ldo;我觉得他已经罢战了，天知道他过去有。但他已经休战了，而你却依然耿耿于怀，然后他就变得防卫，变得愤怒。我发现这极其讽刺，在这么多年后，他和你却产生了矛盾。&rdo;

&ldo;让我们准确点说吧，这是他和你之间的问题。&rdo;本顿的耐心随着蒸汽‐起消退。就算是他也有自己的底线。

&ldo;我此刻所说的不是我自己，但如果你要提的话，好吧，他过去和我之间的确有严重问题，但现在已经冰释前嫌了。&rdo;

&ldo;我同意他变好了，希望这种情况能持久。&rdo;本顿把玩着酒杯，好像不能下定决心该拿它怎么办。

在弥漫的蒸汽里，斯卡佩塔能看清放在黄冈岩台面上的她给自己留的一张便条：杰米‐‐周五上午打电话。上午，她将会送一盆兰花到曼哈顿检察官办公室去，那是伯格的办公室，作为迟到的生日礼物。也许送一套华丽的米卡萨公主更好。伯格最喜欢的颜色是宝蓝色。

&ldo;本顿，我们已经结婚了。&rdo;斯卡佩塔说，&ldo;马里诺对这点再清楚不过，他接受了现实，也许这让他如释重负。我觉得他肯定开心多了，因为他接受了，他已经和某个人开始了认真的交往，开始了新生活。&rdo;

她对马里诺的认真交往或他的新生活并不太确信，之前在他车里，坐在他身旁，她感到他很孤独。她想象他们把他送到哈莱姆的紧急勤务小组车库边，引用他的话说，就是在&ldo;二号卡车&rdo;车队边，然后只能带着一条营救狗出去晃荡。

&ldo;他已经向前走了，现在你也需要这么做。&rdo;她在说，&ldo;我希望你们能结束冷战。无论你要做出何种努力都要结束它，而不仅仅是佯装无事。就算我什么都不说，但我都看穿了，我们三人都深陷其中。&rdo;

&ldo;三人组成的幸福大家庭。&rdo;本顿说。

&ldo;这正是我要说的。你的敌意，你的嫉妒，我希望你结束。&rdo;

&ldo;喝口酒吧，你会感觉好受些。&rdo;

&ldo;我现在感觉你是在迁就我，我很生气。&rdo;她的声音又开始颤抖。

&ldo;我没有以高人一等的姿态对待你，凯。&rdo;本顿声音柔和，&ldo;你早就生气了，你已经生气很长时间了。&rdo;

&ldo;我感到你是在迁就我，我没有生气很久。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是在刺激我。&rdo;她不想吵架，讨厌吵架，但她正在把情况往那个方向推。

&ldo;如果我让你感觉我是在迁就你，对不起。我没有，真的。我没有责怪你生气。&rdo;他啜饮了一口酒，凝视着酒杯，晃动酒杯里的冰块，&ldo;我最不想做的就是激怒你。&rdo;

&ldo;问题在于你并未真正原谅，你肯定没有忘却。这是你和马里诺之间的问题。你不肯原谅他，你显然不愿忘记，但是这有什么用?他错已经犯下。他喝多了，吸了毒，失去了理智，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是的，他犯了大错。不能原谅或忘记的人应该是我，是我遭受了他的粗暴对待和猥亵。但事情过去了，他道过歉。他那么愧疚，一直避着我。我好几个星期都不跟他联系。他在我、在我们身边的时候客气得过分，对你过分包容，几乎是卑躬屈膝，而所有这些只让情况变得更加令人不舒服。除非你既往不咎，否则我们永远不能过去。这取决于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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