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听起来真是相当地刺耳,让甘棠皱紧了眉。
她今晚喝了点啤酒,本就晕晕乎乎地,这会儿见他又开始横行霸道了,平时尤为淡定的一个人也来了脾气。
&ldo;我只是去参加个聚餐而已,为什么非得征求你的同意,再说这才几点……你以前出去玩也半夜三更回来,我可没来质问过你。&rdo;
&ldo;那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比赛的日子。&rdo;柯席远忽然站起来,像是憋了很久的气,将遥控一扔,啪嗒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了。
甘棠被这突然的声响吓得抖了抖,瞪大眼睛看着他:&ldo;……今天是你比赛的日子?不是下星期一吗?&rdo;
&ldo;只有校内赛才是周一到周五,校外赛都定在周末,你看看你的手机,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明明说好了要来看我比赛的。&rdo;他语气冷得像冰,偏偏目光暴露了内心的愤怒和委屈,甘棠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心头涌上一种愧疚的情绪。
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很多未接来电和短信,只是她吃得高兴,忘记它还是静音状态了……&ldo;对不起,我忘了比赛是今天……&rdo;
听她声音弱弱地,道歉态度还算诚恳,柯席远才冷着脸看过来,这一看就发现甘棠一只手撑着脑袋,脸颊两边也有不正常的酡红,冷冷一哼,皱着眉朝她走过来。
&ldo;你还喝酒了?&rdo;他凑到甘棠面前闻了闻,近到鼻尖都快戳到她脸上。
甘棠吓了一跳,立马退了一步:&ldo;敬了林老师一杯酒,我自己也喝了点。&rdo;
&ldo;不止喝一点吧……&rdo;他半眯眼盯着她,一脸&lso;你瞒不过我&rso;的表情。
&ldo;……好吧,不止是敬林老师那杯,唉,其实也就多喝了那么一点点……&rdo;甘棠伸出手指,眯着眼睛给柯席远比划了一下,她酒量小得可怜,兴许是喝迷糊了,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幼稚的一个动作。
落进柯席远眼里又多了点娇憨可爱了,明明因为被放了鸽子积压了一万点怒气的,却就因为她这么短短的一句话、一个动作,瞬间云淡风轻了。不自觉勾了勾嘴角道:&ldo;今天算你欠我的,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比赛。明天周末,请我看场电影,我就原谅你。&rdo;
&ldo;明天?明天我约了同学一起出去玩的……&rdo;
似乎没意料到甘棠会拒绝自己,柯席远眼睛里都要冒火了:&ldo;同学?就是刚才在门口叽叽喳喳那两个女的?还有个公鸭嗓,我怎么听张裕说你在班里人缘不好没什么朋友的,他们忽然约你出去干嘛?&rdo;
被他凶巴巴地吼了一通,甘棠倒是没动气,只是反驳道:&ldo;谁说我人缘不好,现在我人缘可好了,大家都争先恐后地要跟我做朋友呢。&rdo;
看她似乎很乐在其中的样子,柯席远不知为何有点着急,开始泼她冷水:&ldo;他们还不是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才对你好的,不然你以为以你的性格,谁会喜欢你!也就我……&rdo;话到此处又住口不说了。
甘棠只注意到他前面的话,嗤笑道:&ldo;是是是,我没有你柯大少爷的魅力大,我是沾了你的光才有今天的好日子。这样说总行了吧?不过明天已经答应了别人要去赴约了,等跟他们玩了回来再请你看电影行不行。&rdo;她揉了揉太阳穴,想找个地方坐会儿,却被柯席远一下子抓住了手腕。
凑过来,嚣张跋扈都写在脸上:&ldo;不行,明天你不准去。&rdo;
&ldo;凭什么。&rdo;甘棠挣扎一下,发现甩不掉,也来了脾气。
&ldo;就凭我是你哥。&rdo;
&ldo;没见过谁家的哥哥会限制妹妹的自由的,而且以前你出去玩的时候可从来不会向我报备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rdo;
柯席远一噎:&ldo;……以前是以前,后来我不是改了吗?你没发现我最近都不怎么出去了。而且做什么都最先想着你,只要不在一起就担心……&rdo;
他不自觉就把心里话倾诉出来,甘棠却忽然冷静了,目光清明地看着他。
&ldo;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rdo;
在她视线的逼问下,柯席远忽然觉得自己那点难以启齿的小心思开始无所遁形。
甘棠却没继续与他对视下去,转而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
&ldo;你是想说你现在已经真正的把我当做妹妹了么?&rdo;借着酒劲,她忽然就不想再去讨好谁了,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ldo;以前讨厌的时候就恶作剧想把我赶走,现在不讨厌了又来限制我的自由,哥,你究竟是把我当做妹妹,还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rdo;
&ldo;……我没有。&rdo;柯席远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大概就是做过错事想弥补却无法洗脱以前的罪孽的无力感。
甘棠又叹了一声:&ldo;算了,我只是喝醉了发发牢骚。&rdo;谁叫她之前也是带有自身目的地送上门找虐呢,现在有这种改变也好,至少不用再费心去跟熊孩子斗智斗勇了。
秉承着这种阿q精神,她也不想再跟柯席远多说了,起身要回房间洗漱,走了两步,忽听身后传来柯席远低沉的一句道歉:&ldo;甘棠,对不起……&rdo;
这语气异常熟悉,一下子就让甘棠回想起曾经某一天清凉的夜风和温暖的牛奶香,她惊愕地转过身:&ldo;那天晚上是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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