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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到了约定时间，已经集合的学生成群结队地出发去事先预约好的居酒屋。刚走过站前十字路口，独自一人步行的佐原被人拍了一下后背，原来是理华。

&ldo;佐原，你看那是什么?&rdo;

理华指向耸立在眼前的109大楼上方，佐原望向夕阳染红的天空，却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ldo;看不到吗?喏，就是那个橙色的。&rdo;

佐原努力向理华所指的方向看去，仍然一无所获。

&ldo;它越飞越远了呢……你看不到吗?啊，不见了!&rdo;

过了一会，理华遗憾地叹了口气。

&ldo;我完全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那是什么?&rdo;

&ldo;该怎么说呢……是小小的橙色光，刚才就浮在那栋大楼上面。好像气球那样，飘飘荡荡的。&rdo;

&ldo;好酷!你是看到了ufo吧?&rdo;

这时，人潮中正好有一对母子进入了佐原的视野。一个上幼儿园的男孩拿着银色的气球，上面印着知名汽车公司刚刚上市的新车标志。一定有人在附近派送这个吧。

&ldo;濑川，你看那个孩子拿的东西?一定是有人放飞了气球，气球在夕阳光映射下看起来就会像是橙色的。&rdo;

&ldo;才不是呢!&rdo;

理华断然否定佐原的说法。

&ldo;如果是夕阳的反射，那应该更加刺眼。刚才那个光很温和。就好像透着磨砂玻璃看到的那样。&rdo;

理华目不转睛地望着涩谷被夕阳染红的天际，那深沉的目光让佐原心醉不已。如同雕像般的侧脸，散发出令人不敢亵渎的神圣光芒。

&ldo;真可惜，你没能看到，刚才真的漂亮。&rdo;

理华收回视线，对佐原微笑说道。当佐原无法承受她直视的目光，正要转移视线的时，她又说了一句：

&ldo;那个人，一定死了吧。&rdo;

&ldo;佐原，你这是醉了吧?&rdo;

玻璃桌上，排列着空啤酒罐。冰箱里有的两大罐、四小罐啤酒全都被取出来了。即便如此，佐原都觉得还没喝够。

&ldo;你平时都这么喝的吗?&rdo;

&ldo;佐酒小菜好吃的话，就会停不下来。&rdo;

佐原嚼着饭盒里的炖鱼说。还能拍马屁，应该还算清醒。

&ldo;你这儿，没问题吧。&rdo;

爱丽丝富有深意地笑着伸手探向佐原裤子。看来她是那种不胜酒力的人，大罐啤酒才喝了一半，就连脖子也红了。酒精游走的同时，她的情绪也慢慢高涨。佐原想，理华以前也是对着男人这样笑的吗&iddot;

那之后，他和理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一端架子就什么都做不了是佐原性格的致命弱点。开始他还能在教室里和理华聊上几句，不久后，她的身边就有了同班男生的追随，最后他连打招呼的勇气也没有了。

时光流转，到了就要毕业的时候，佐原在校园偶然遇见理华，她主动伸出手来说道：

&ldo;以后你出了书，一定要让我看哦。&rdo;

理华能记得自己的梦想，这令他心情大好。握着她的小手，佐原下定决心，总有一天我要成为作家，然后把自己的作品送给她。

这个梦想，早已破灭。

佐原已经好几年都没写小说了，理华也已远离人世。

&ldo;人家想要了呢。&rdo;

爱丽丝撒娇道。佐原揽过她丰满的肉体，手指在她背上轻抚。由于内部的压力，艾丽丝的衬衫接缝发出悲鸣。

&ldo;要去床上吗?&rdo;

&ldo;……还是先冲一下吧。&rdo;

佐原也觉得这样比较好。就这样做下去的话，一不留神把裤子弄皱的话，事后就麻烦了。要是衬衫沾上口红印更糟糕。

&ldo;那你先去吧。&rdo;

&ldo;为什么?一起洗不是更好吗?&rdo;

&ldo;不好意思，我还真没办法。要是在明亮的地方被看到身体，我会哭的噢。&rdo;

爱丽丝好像那被杀虫剂喷到的虫子，连忙摆手。佐原本想着一起入浴也是一种情趣，没想到被这么利落地否决了。

他站起身来走向浴室，脚下有点飘。明显是喝多了。

&ldo;什么……瑞妮&iddot;伊莱恩?&rdo;

佐原胡乱脱下衣服冲进浴室，热水从头顶淋了下来。

毕业后，佐原做了公务员。

那时候经济还不像现在这么不景气，有很多公司可以选择。是学生选择公司的买方市场，一个人很容易就能拿到好几家公司的录取通知。佐原开始考虑去一般的公司，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做公务员，因为他觉得这样才能够确保写小说的时间。事实上，他工作以后写了好几篇作品，投给了各个大众文学期刊参赛，不过都落选了。后来终于有次冲进了复试，他正觉得自己有所长进了的时候，他遇见了现在的太太……他们恋爱，结婚，养育了两个孩子。自那以后，执笔的时间明显地越来越少。佐原曾有一段时间执意不愿放弃梦想，但在不断地写作过程中，他开始质疑自己的才能，慢慢地，创作的热情也休眠了。

成为大人就是一个被社会豢养的过程‐‐就像故作成熟说这句话的人那样，他和大家一样放弃了梦想。

理华事件的报道是在五年前。自他们在校园握手道别之后，七年的岁月流转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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