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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伸手不打笑脸人，顾明珠笑着接过，问他从哪里来。

程鹤川只说出城了一趟，具体却没说做什么去了。

顾明珠手里摸着狐裘，心里滚着事，最后鼓足了勇气问道：&ldo;你在宫里当差，可有什么相熟的宫女太监什么的……&rdo;

程鹤川奇怪道：&ldo;金吾卫不得与宫女太监相交，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rdo;

他以为顾明珠是像让自己给顾明月带话，便安慰道：&ldo;你若有什么话想和你姐姐说，可以将信给我，我找机会帮你转交给她。&rdo;

他说完后，顾明珠便陷入了沉默，程鹤川摸了摸袖中的发簪，一时间心口有点发热。

他今日是来求亲的。

辗转了几日，他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心意表达清楚，大概人都是一种心存侥幸的动物，他总想着，也许他运气足够好，能够瞒着顾明珠一辈子。

顾明珠没发现他的异样，声音闷闷地道：&ldo;我看到了。&rdo;

程鹤川还陷在自己的想象中，抬眸不解道：&ldo;看到什么？&rdo;

&ldo;你和那个宫女认识吧……&rdo;

&ldo;哪个宫女……&rdo;话没说完，他就意识到顾明珠在说什么，一瞬间心跳如鼓。

她发现了。

&ldo;你看见了？&rdo;他很快作出决定，既然上天要让她知道，那便知道吧。

第60章第60章

60

&ldo;对，我看见了，所以那个诬陷我姐姐的宫女，是你安排的吗？&rdo;

顾明珠冷着脸，直视着他的眼睛，她想从这双漂亮的眼睛中找到愧疚、不安或者歉意。

然后都没有，程鹤川同样直视着她，声音平缓而坚定道：&ldo;是。&rdo;

&ldo;整个计谋是你一手策划的吗？&rdo;顾明珠上前一步，神情隐忍。

程鹤川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道：&ldo;不是。&rdo;

&ldo;你是三皇子一派的人？&rdo;

&ldo;不是。&rdo;

&ldo;为什么？&rdo;这三个字，是她整个晚上最想问出的一句话，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你可以一面与我议亲，一面陷害我最亲的姐姐。

&ldo;我有自己的理由。&rdo;程鹤川睨她一眼，&ldo;但与你无关。&rdo;

顾明珠愤恨地看着他：&ldo;我真该感谢你的坦诚，让我看清楚了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rdo;

程鹤川听着她说这样的话，只觉得心里十分难受，他缓了一会，轻声道：&ldo;我很抱歉。&rdo;

&ldo;抱歉？抱歉有什么用，你能把我姐姐救出来吗？&rdo;

顾明珠连声质问他：&ldo;还有，接下来呢，接下来你要这么做。？你要杀我灭口吗？&rdo;

&ldo;不……&rdo;

顾明珠扭过头去，不再看他：&ldo;你最好把我杀了，不然我一定会向皇上揭穿你的阴谋。&rdo;

&ldo;伤害你姐姐，并非我本意。&rdo;

顾明珠愣了一下，想到那个宫女未曾说完的话：&ldo;你的目标是太子？&rdo;

程鹤川沉默地点头：&ldo;是。&rdo;

顾明珠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他此刻的坦诚：&ldo;太子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吗？&rdo;

&ldo;没有。&rdo;

&ldo;那你……&rdo;

这是一个埋藏在他心里很久的秘密，他不曾对任何人说起，只敢在午夜梦回之际，带着嗜血的恨意独自一人慢悠悠地臆想。

可此刻，他忽然很想亲口说出来，将他那大逆不道的想法，说出来。

&ldo;我要的，是这江山后继无人。&rdo;

说完之后，竟然如此快意。

顾明珠惊呼一声，又赶紧捂住了嘴，瞪圆了眼睛看他：&ldo;你，你胡说什么，不对，你到底要做什么？&rdo;

&ldo;我要做的，自然是向人复仇。&rdo;程鹤川自嘲一笑：&ldo;我父亲是被人害死的，你猜那人是谁？&rdo;

还能是谁，自然是那九五至尊。

&ldo;今上疑心病重，总担心我父亲军权在握，要夺他帝位，竟然放任太监与齐王联手，害死了我父亲不说，还导致那年我军惨败于北蛮之手，害我父亲留下千古骂名。&rdo;

他的语气渐渐变得狠戾：&ldo;我母亲、我兄长皆死于战场，还有那些作战的士兵，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因为皇帝陛下的一己私欲，自己就要白白葬送性命，他们以为他们在为国而战，可到头来呢，还要被打上战败的耻辱印记，连抚恤金都拿不到！&rdo;

心里的愤恨与委屈他憋了太多年，此时不想再隐忍，干脆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ldo;我原本打算看着三皇子以巫蛊之术弄死太子，再将三皇子诬陷太子的证据交给皇上，逼三皇子宫变造反，等那个时候，我就可以看着皇上为自己做下的每一个决定而后悔痛哭。&rdo;

&ldo;纵然皇上对不起你们程家，可太子又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呢，退一万步说，就算父债子偿，可我姐姐，我们顾家又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呢？难道因为你要复仇，所有无辜的人就都必须跟着你一起陪葬吗？&rdo;

顾明珠红着眼睛看他：&ldo;程鹤川，你太可怕了，太子仁厚，将来必定是一位好皇帝，而你要毁掉的是整个江山社稷，皇上无后，藩王必将作乱，到时候万民将陷于水火之中，这难道就是你父亲母亲想看到的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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