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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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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尼罗河泛滥季第三个月第四天

一

莎蒂彼正在跟亚莫士说话。她的声调很少改变，总是高亢、刺耳。

&ldo;你必须要有主见。这是我说的！除非你自己坚持己见，否则你永远不会受到重视。父亲说你一定要这样那样做，还有为什么你不这样做？而你乖乖地听着，回说&lso;是的，是的，&rso;不停地向他道歉，说什么你该照他说的去做‐‐天晓得他说的那些都是相当不可能做到的！你父亲把你当小孩子看待‐‐把你看成是个不负责任的小男孩！你简直就跟伊比一样年纪。&rdo;

亚莫士平静地说：&ldo;我父亲一点也没有像对待伊比那样对待我。&rdo;

&ldo;的确是没有。&rdo;莎蒂彼恨恨地抓往这个新话题：&ldo;他那样对待那个被宠坏的小鬼真是傻！伊比一天比一天难对付。他一天到晚大摇大摆的到处乱逛，不做任何他帮得上忙的事，假装任何人家要他做的事对他来说都太辛苦了！真是可耻。这一切都因为他知道父亲总是纵容他，袒护他。你和索贝克应该对此采取强硬态度。&rdo;

亚莫士耸耸肩。

&ldo;有什么好处？&rdo;

&ldo;你简直会把我逼疯掉，亚莫士‐‐你就是这样！你没有血气。你像女人一样温顺！你父亲不管说什么，你都马上同意！&rdo;

&ldo;我对我父亲感情很深。&rdo;

&ldo;是的，而且他利用这一点！你一直温温顺顺地接受指责，为一些不是你的错事道歉！你应该像索贝克一样开口顶回去。索贝克谁都不怕！&rdo;

&ldo;是的，可是，你要记住，莎蒂彼，我父亲信任的是我，不是索贝克。我父亲对索贝克毫不信任。任何事情都由我来判断，不是索贝克。&rdo;

&ldo;就因为这样你才确实应该加入为产业合伙人！你在你父亲外出时代表他，你在他不在时执行司祭的职权；一切都交在你的手上‐‐而你的权威并没有受到确认。应该做妥善的安排。你现在已经是个将近中年的大男人了。还把你当小孩子一样看待是不对的。&rdo;

亚莫士怀疑地说：&ldo;我父亲喜欢凡事都掌握在他手上。&rdo;

&ldo;正是。这屋子里每个人都仰仗他让他感到高兴‐‐一切都得看他高不高兴。这是糟糕的事，而且会变得更糟。这次他回来你必须大胆跟他谈一谈‐‐你必须说你要求书面的安排，坚持要有个明订的地位。&rdo;

&ldo;他不会听我的。&rdo;

&ldo;那么你必须让他听。噢，我怎么不是个男人！如果我是你，我会知道该怎么做！有时候我觉得我嫁的是一条虫。&rdo;亚莫士脸红。

&ldo;我会看看我能做什么‐‐我可能，是的，我或许会对我父亲说‐‐请求他‐‐&rdo;

&ldo;不是请求‐‐你必须要求！毕竟，你是他的左右手。这里他除了你之外找不到任何人来帮他负责。索贝克太野了，你父亲不信任他；而伊比又太年轻了。&rdo;

&ldo;总是有贺瑞在。&rdo;

&ldo;贺瑞不是自家人。你父亲信赖他的判断，但是他除了自己的骨肉之外，不会把权力交到别人手上。不过我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太温顺了‐‐你的血管里流的是牛奶，不是血！你不考虑考虑我和我们的孩子。在你父亲死掉之前，我们都不会有适当的地位。&rdo;

亚莫士沉重地说：&ldo;你看不起我，不是吗，莎蒂彼？&rdo;

&ldo;你真叫我生气。&rdo;

&ldo;听着，我告诉你我会在我父亲回来时跟他说。这是我给你的诺言。&rdo;

莎蒂彼喃喃说：&ldo;是的‐‐不过你要怎么说？像个大男人‐‐或是像只小老鼠？&rdo;

二

凯伊特正在跟她最小的孩子安可玩。小孩子正在开始学走路，凯伊特笑着鼓励她，跪在她前面，双臂张开，等着小孩子小心翼翼、踉踉跄跄地一步一步不稳地投进她母亲怀抱里。

凯伊特在展示这些成就给索贝克看，但是她突然了解到他并没有注意在看，而是坐在那里，漂亮的额头深深皱着。

&ldo;噢，索贝克‐‐你没在看。你没有看到。小家伙，告诉你爸爸，他真顽皮没看你走路。&rdo;

索贝克愤愤地说：&ldo;我有其他的事要想‐‐是的，还有操心。&rdo;

凯伊特站了起来，把遮住她的浓密黑眉，安可手指抓住的一绺头发往后梳理。

&ldo;为什么？有什么不对吗？&rdo;

凯伊特不十分注意地说，这句问话不只是半机械性而已。

索贝克生气地说：&ldo;我操心的是我不受信任。我父亲是个老人，头脑古板得可笑，他坚持要独揽大权‐‐他不会让我判断处理这里的事情。&rdo;

凯伊特摇摇头，含糊地低声说：&ldo;是的，是的，这太糟糕了。&rdo;

&ldo;要是亚莫士有血气一点，支持我，可能还有希望让我父亲明理。但是亚莫士这么胆怯。他执行我父亲在信上给他的每一项指示。&rdo;

凯伊特对小孩子摇着一串珠子，喃喃说道：&ldo;是的，这是事实。&rdo;

&ldo;这件木材的事，我父亲回来我会告诉他我用上了我自己的判断。把它们换成亚麻布比换油好太多了。&rdo;

&ldo;我确信你是对的。&rdo;

&ldo;但是我父亲固执得很，非照他的方法做不可。他会大吼大叫，&lso;我告诉过你把它们换成油。我一不在这里，什么事情都出差错。你是个一无所知的笨孩子！&rso;他以为我才几岁？他不知道我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大男人，而他已经过了黄金时期。他的指示，还有他拒绝任何不合常规的交易，表示我们做不成什么好生意。要致富就必需冒一些险。我有远见和勇气。我父亲这两样都没有。&rdo;

凯伊特的眼睛看着孩子，轻柔地说：&ldo;你这么有胆识，这么聪明，索贝克。&rdo;

&ldo;但是这次如果他敢再找碴，对我大吼大叫，我就要他听听一些真心话！除非放手让我干，否则我就离开。&rdo;

凯伊特伸向孩子的一只手僵在半途，猛然回过头来。

&ldo;离开？你离开到那里去？&rdo;

&ldo;某个地方！我不能忍受让一个爱挑剔、自以为了不起，不给我任何表现机会的老头子欺压、唠叨。&rdo;

&ldo;不，&rdo;凯伊特厉声说：&ldo;我不答应，索贝克。&rdo;

他注视着她，她的声调让他注意到她的存在。他是如此惯于把她仅仅当做是个他谈话时的安慰伴侣，以至于他经常忘了她是个活生生、有思想的妇人。

&ldo;你这是什么意思，凯伊特？&rdo;

&ldo;我的意思是我不会让你做傻事。所有的财产都属于你父亲的‐‐土地、作物、家畜、木材、亚麻‐‐一切！你父亲死后就是我们的了‐‐你的，亚莫士的，和我们的孩子们的。如果你跟你父亲吵架走掉，那么他会把你的一份分给亚莫士和伊比‐‐他已经太过于爱伊比了。伊比知道这一点，而且加以利用。你不能正中伊比下怀。如果你跟应贺特吵架走掉他正求之不得。我们得替我们的孩子想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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