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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ldo;为什么?显然是为了要甩掉你们两个，可是为什么?他这样不是很可疑吗?而且你不觉得，如果他认为他太太找人跟踪他的话，他就肯定不希望自己表现得很可疑吗?&rdo;

&ldo;除非更重要的是，不能让他老婆知道他接下来要去哪里。&rdo;

我说：&ldo;或许那里有辆出租车，就在八十八街的转角。&rdo;

&ldo;他雇了辆出租车在那里等他?&rdo;

&ldo;不，但可能刚好有一辆车在那边放客人下来。然后他可以趁我转过那个街角之前，拦住出租车上路。&rdo;

&ldo;那你不是会看到有出租车开走吗?&rdo;

&ldo;那也得我注意了才行。如果那辆车已经开过半个街区，而我又在到处找一个走路的人，那可能就没注意到了。或者他可能有辆车停在那里。&rdo;

&ldo;然后发动车子开走，你却没看见?除非你是慢吞吞地转过那个街角。&rdo;

&ldo;可能他的车停在那里，&rdo;我说，&ldo;他上车关上车门，可是没发动。因为他怕被看到。&rdo;

&ldo;或者因为他得先做别的事，&rdo;埃莱娜猜测，&ldo;比如打个电话或查个地址。&rdo;

&ldo;或者再抽一根烟，&rdo;我说，&ldo;或其他别的事。我们知道的事情太少，推测的方向又太多。&rdo;

&ldo;加上一路推下去还有很多岔路。&rdo;tj说。

我们又反复讨论了一会儿，埃莱娜说听起来这个男人好像在隐藏什么，而她的猜想是，这男人是&ldo;性成瘾患者&rdo;。这是个新名词，她补充道，用来形容那些以前只是被视为喜欢参加派对的男人，或上几代的人会说他是个乐天派，或老是注意女人的绅士。

我们因此谈起这个世界再也不会让你放轻松了，昨天的休闲娱乐到今天都成了心理病征。tj喝完他的可乐回家了。

&ldo;利奥不肯收钱，&rdo;我告诉埃莱娜，&ldo;我也不收。今天晚上不能从露易丝给的保证金里扣钱。&rdo;

&ldo;你是说那五百块?不是早就扣光了吗?&rdo;

&ldo;我几乎没有什么进展。&rdo;

&ldo;你真是个脚踏实地的生意人，对吧?&rdo;

&ldo;其实钱根本不是重点。&rdo;

&ldo;我知道，亲爱的。&rdo;

&ldo;我只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搞清楚，&rdo;我说，&ldo;不应该那么困难的。&rdo;

第11章

他双手握着那把铜制拆信刀，转过来，一只手指抚过握柄上的浅浮雕图案。两只猎犬把一只鹿围捕得走投无路。这件作品，他心想，真是巧夺天工。

那个女人就像那把拆信刀一般精致完美，耐心地站在柜台后头。他问女人是否知道这件作品的背景。

&ldo;哦，当然，这是把裁纸刀。新艺术风格，或许是法国的新艺术，也可能是比利时的。&rdo;

&ldo;比利时?&rdo;

&ldo;上面有标记，&rdo;她说，&ldo;在背面。&rdo;他把拆信刀转过来，她递给他一个有鹿角柄的放大镜。&ldo;肉眼很难看见，或至少是我的肉眼。看到没?&rdo;

&ldo;德弗里斯。&rdo;

&ldo;戈弗里&iddot;德弗里斯，&rdo;她说，&ldo;或者按法文念成戈弗德瓦&iddot;德弗里斯。我不知道你比较喜欢哪个。他是比利时人。我以前有个他做的青铜圆形大奖章，好几年了，很漂亮，直径足足有三英寸半。一面是利奥波德二世，那把值得炫耀的大胡子可比他本人还要高贵得多。你知道利奥波德二世吧?&rdo;

他轻松地咧嘴笑了。&ldo;我想，&rdo;他说，&ldo;他是介于利奥波德一世和利奥波德三世之间吧。&rdo;

&ldo;事实上，他的王位继承人是他的儿子阿尔贝特，利奥波德三世还要再晚一些。二世就是把比属刚果当成个人封邑统治的那位温和人士。他把当地居民视为奴隶，对待他们比蝼蚁还不如。你还记得那些当地原住民双手被砍掉的照片吗?&rdo;

她自己如果被砍断了双手会怎么样?&ldo;有点印象。&rdo;他说。

&ldo;可是他看起来还不错，&rdo;她说，&ldo;尤其是在青铜器上。另一面有匹马，看起来还比利奥波德好看。它是匹役马，这种大型马现在只有在百威啤酒的电视广告里才看得到了。只不过奖章上那匹是佩尔什马，而百威啤酒广告里面是克莱兹代尔马。那个奖章是某个农业展颁发的。或许就相当于世纪之交时的拖拉机比赛。&rdo;

&ldo;你还有那个奖章吗?&rdo;

&ldo;我本来还以为会永远拥有，不过几个月前，有个收集马的人看到它，就买走了。我或许再也看不到那样的奖章了。&rdo;

他手上翻转着那个拆信刀。很漂亮，而且他喜欢握着手里沉甸甸的感觉。

&ldo;你刚才说世纪之交?&rdo;

&ldo;我想德弗里斯用法文说是f-de-siecle。或者是佛兰德斯语。我不能确定具体的制作时间，不过一定是十九世纪末或二十世纪初。&rdo;

&ldo;所以它大约有一百年了。&rdo;

&ldo;差不多。&rdo;

他用大拇指掠过刀尖，相当锐利，刀刃则不是这样。这把刀是用来拆信的，不能用来切割。

不过可以用来刺戳。

&ldo;可以问问价钱吗?&rdo;

&ldo;两百。&rdo;

&ldo;好像很贵。&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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