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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ldo;他是怎么死的，警官?&rdo;在我们把尸体从那个金属圆筒里拖出来，让我有机会检查的时候，村长问道。

&ldo;某种钝器重击头部。&rdo;

&ldo;死了很久了吗?&rdo;

&ldo;在这么热的天气里很难说，可是至少死了好几个钟头了。所有流的血都止了，尸体也都僵硬了。我认为詹老师今早看到他的卡车时，他已经死了。&rdo;

&ldo;这意思是说‐‐&rdo;

&ldo;意思是说车不是他开的，也许他已经死在前座，是凶手在开车。&rdo;

杨所长听了这话只哼了一声。&ldo;可是不对呀，小波，要是血都止了，为啥还有那么多血在你找到的那本数学课本上?在我看起来，那血还很新鲜呢。&rdo;

&ldo;我不知道，&rdo;我承认道。

&ldo;尸体还会流血吗?&rdo;

&ldo;不一定。可是血会汇聚到最低点，要是在那一点有个大伤口的话，有时血在死后仍然会流出来。&rdo;我看到钱芳走过来，就迎了上去。&ldo;陈娟还好吧?&rdo;

&ldo;我怕不很好，你最好给她点安慰，他一年之后回来又给杀了，实在是可怕得吓人。&rdo;

&ldo;不但让人吃惊，也真不应该，有谁会记仇记恨那么久?&rdo;

钱芳带着我到展览十字绣作品的帐篷里，陈娟躺在一张小床上。詹莉弯着身子把一块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而安建华则握着她的手。&ldo;我一直跟她说没事了，&rdo;他说，&ldo;可是她就是恢复不过来。&rdo;

&ldo;她受到太大的惊吓，&rdo;我说，&ldo;好好休息之后就会好的。你们大家都先离开一下吧。&rdo;

等到只剩钱芳和我陪着她时，陈娟睁开了眼睛说：&ldo;门打开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头顶，他头发上全是血。&rdo;

她说着全身颤抖起来。

&ldo;陈娟，我得问你几个问题，不是杨所长就是我来问，我想你情愿和我谈吧。&rdo;

&ldo;什么事，警官?&rdo;

&ldo;还有谁知道从昆明打电话来的事?还有谁知道他今天回来?&rdo;

&ldo;没有人。&rdo;

&ldo;仔细想一想，陈娟。你今天看到我的时候就告诉我了，也许你也告诉了别的什么人。你的老板知道吗?&rdo;

她摇了摇头。&ldo;安先生根本不认得马前进，所以我没有理由会告诉他，哦，他大概听我提起过马前进，可是他们从来没见过面。&rdo;

&ldo;詹老师呢?&rdo;

&ldo;我为什么要告诉她?&rdo;

&ldo;我不知道，只是她今早看到他的卡车的时候，好像并不太吃惊。&rdo;

她突然坐了起来。&ldo;有一个人听我说过。他昨天见到我，问我会不会来看埋藏时光箱子的仪式。我说会，然后我提到马前进也会回来参加的。&rdo;

&ldo;你跟谁说了?&rdo;

&ldo;高晓东村长。&rdo;

我在大看台那边找到了村长，他正瞪着那个仍然横躺在土堆边的时光箱子。他一脸茫然地看了我一眼说：&ldo;我真要说这真他妈的是个葬掉尸体的聪明办法!你能想象得到一百年后他们把这玩艺打开，发现一具骷髅的时候，脸上会有什么表情吗?&rdo;

&ldo;大概会像今天下午我们的表情一样吧，&rdo;我说。太阳已经落在黄色围篱外，差不多是黄昏时分了。

&ldo;说得也是，&rdo;他同意道，&ldo;可是会是谁杀了他呢，警官?&rdo;

&ldo;一定是哪个知道他要回来的人。你知道，对吧，村长?&rdo;

&ldo;你说什么?&rdo;

&ldo;陈娟告诉过你说他今天会回来。&rdo;

&ldo;她也许提起过，我并没怎么注意。&rdo;

&ldo;令郎怎么样了?就是被马前进打得很惨的那个。&rdo;

&ldo;高桥到外地上大学了，&rdo;他很快地答道。

&ldo;在暑假里?&rdo;

他沉默了一阵，然后说道：&ldo;我跟你说实话好了。反正要是你去问我太太，她也会说的。高桥在那次挨打之后，脑袋就一直不对劲，他现在在住院，也从大学里退学了。&rdo;

我坐在黄色围篱上方原先有太阳的地方。

&ldo;这就足以让一个做父亲的气得杀人?&rdo;

他由口袋里掏出一支的烟。&ldo;妈的，我会就把他杀了让他躺在那里!这种把尸体藏在时光箱子里的事，我想都想不到。&rdo;

我想要记起他只是一个鸡农，装出村长的样子，也许像这样杀人移尸的计划的确超乎他的想象力。

&ldo;好吧，&rdo;我最后说道，&ldo;待会儿再见，高村长。&rdo;

&ldo;找到那具尸体真是把我们的集市给搞砸了，&rdo;他埋怨道，不过像是自言自语而不是在对我说话，&ldo;赛狗只好取消了，还有好多摊位的人都已经在打包，他们不想跟警察打交道。&rdo;

&ldo;这次集市一直都很好呢，&rdo;我对他说。

我走了开去，急着想在那些表演摊位消失之前找到他们。我找到给艳舞女郎拉客的人，把他召到一边。&ldo;我需要一点消息，&rdo;我说。

他皱起眉头。&ldo;我这里问不到什么。&rdo;

&ldo;我是警方的人，你不想在这里有麻烦吧。&rdo;

&ldo;我们什么也没看到，我跟那些女孩子都是清白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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