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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王汉的牛车超前得让我们看不到，可是现在我们看到了村委会。因为华雷正把一群母牛赶回村委会边谷仓而挡住了路，我们不得不暂停一下。他挥了下手说：&ldo;王汉刚刚过去。&rdo;

&ldo;我知道，&rdo;小凤大声回答道，&ldo;他走得快到我们都赶不上他。&rdo;

等牛群走过之后，我加快了速度，仍然跟着王汉牛车在泥地里留下的辙痕。等我们绕过下一个弯时，我以为我们会看见他，因为现在那条路很直，两边也没有树林了。可是前面只有那座木桥，以及桥两旁那条空荡荡的路。

&ldo;他到哪里去了?&rdo;小凤大惑不解地问。

&ldo;他想必是在木桥里上等着我们。&rdo;因为密密麻麻的细雨，从我们的角度还没法一路看穿那道桥。

&ldo;很有可能，&rdo;她轻笑着表示同意道，&ldo;他总说所有的木桥都是接吻桥，可是这话一点也不对。&rdo;

&ldo;我老家那边‐‐&rdo;我刚开口，又停了下来。现在我们可以看得到木桥上了，桥上并没有牛车在等着。&ldo;哎，他的确是进去了。泥地上还看得见印子。&rdo;

&ldo;可是‐‐&rdo;小凤由座位上半站起身来，&ldo;桥面上有什么东西。是什么呢?&rdo;

我们一直开到到木桥的入口，我停下了车。这我从车上下来。&ldo;那是他那瓶花生酱，&rdo;我说，&ldo;从牛车上掉下来打碎了。&rdo;

可是小凤并没有在看那瓶花生酱。她正直瞪着木桥那头毫无痕印的泥地。&ldo;罗警官!&rdo;

&ldo;什么事?&rdo;

&ldo;没有过桥的车轮印子!他上了桥可是没有下桥!罗警官，他到哪里去了?&rdo;

天啦!她说得不错。王汉的牛和车子的痕迹直进到桥里。事实上，可以看见那些湿湿的泥印子大约有几呎左右，然后渐渐淡去。

可是里面没有牛，没有车，没有王汉。

只有他原先带着的那瓶花生酱碎在地上。

可是如果桥那头的泥地上没有印子的话，他想必‐‐他一定得‐‐还在这里!我的眼光往上移向那将整座桥撑住的木头支架上，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横梁和桥面。这座木桥非常坚实，经得起风吹雨打。桥面也很坚实，没有破损，木板缝里最多只有松鼠躲得进去。

&ldo;这里面有什么花样，&rdo;我对小凤说，&ldo;他一定得在这里。&rdo;

&ldo;可是在哪里呢?&rdo;

我走到桥的另外一头，仔细看过平滑无痕的泥地，由桥角那边欠过身去看几乎干渴的河面，又看了看桥两侧一米多高的护栏，都完好无损，牛车是不可能跃过这样高的护栏的。就算牛车都有办法穿过木头桥底或护栏，无论再到哪里也不可能不留下痕迹。王汉驾着他的马车上了木桥，只比跟在后面的小凤和我早一分钟，掉了他那一大瓶花生酱，就此消失无踪。

&ldo;我们得找人来帮忙，&rdo;我说。我在学校所学的知识告诉我不能往前去小凤的家里而弄乱了桥那头的泥地。&ldo;在这里等着，我跑回村委会去。&rdo;

我在谷仓里找到了和那群牛在一起的华雷，他正在把干草从草堆里叉出来。

&ldo;喂，警官&rdo;他在架子上叫我，&ldo;什么事?&rdo;

&ldo;王汉好像不见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怪事。你这里有电话吗?&rdo;

&ldo;当然有，警官&rdo;他跳到了地下，&ldo;到屋里来吧。&rdo;

在跟着他由泥地里穿过的时候，我问道：&ldo;王汉从你面前经过的时候有没什么看起来怪怪的地方?&rdo;

&ldo;怪怪的?没有。他因为天冷缩成一团，可是我知道那就是他，我把牛赶到路边，让他过去。&rdo;

&ldo;他有没有说什么?&rdo;

&ldo;没有，只挥了挥手。&rdo;

&ldo;那你并没有真正看到他的脸或听到他的声音啰?&rdo;

华雷转身对着我。&ldo;呃‐‐没有。可是，见鬼了，我认得王汉那么久了!就是他没错。&rdo;

我想也一定是，在那条路上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把驾车的人给替换掉，而且就算换了人，那换上去的人又怎么消失无踪呢?

我接过华雷递给我的电话，打到了王杰的家，双胞胎姊妹其中的一个来接电话。&ldo;我是罗警官，我们好像把你哥哥跟丢了，他没有回家吧?&rdo;

&ldo;没有，他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rdo;

&ldo;现在不在。你爸在吗?&rdo;

&ldo;他在外面田里，你找妈妈吗?&rdo;

&ldo;不要，她应该躺在床上。&rdo;现在还不需要打扰她。我挂上电话，再打到小凤家去，得到同样的结果。小凤的哥哥李瑞接的电话，他没有见到王汉，可是他答应马上开始往木桥这边走，找找牛车的轮印或脚印。

&ldo;有没有结果?&rdo;我打完电话之后，华雷问道。

&ldo;还没有。在他经过之后，你没有注意看他吧?&rdo;

华雷摇了摇头。&ldo;我在忙着赶牛。&rdo;

我回到外面，往木桥走去，华雷跟在我后面，小凤正站在我的警车旁边，一副很担心的样子。&ldo;你有没有找到他?&rdo;她问道。

我摇了摇头。&ldo;你哥哥正往这边过来。&rdo;

华雷和我仔细检查过屋桥里每一处地方时，小凤只站在桥的那头，等她哥哥来。我猜她这时候需要他来支撑。李瑞很年轻、英俊而且讨人喜欢‐‐和王汉以及华雷都是好朋友。派出所的杨所长告诉过我，华雷在他父母死后得到了很多的责任田、鱼塘和宅基地，第一季栽种的时候，李瑞和王汉都去帮他的忙。他也跟我说，虽然他们是好朋友，李瑞却反对王汉娶他的妹妹。大概他和某些做哥哥的一样，总觉得没人能配得上自己的妹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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