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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这时，在门外，钥匙在锁眼里转动……带动了锁舌……锁舌脱开了锁头……

第十二章　执行法令

门开了，斯特里加停在门口，犹疑不前。黑暗笼罩了整间囚室，他什么也看不清，除了船舷的小方窗隐隐约约透着点光亮。那个俘虏一定蜷缩在舱室的一隅，目光辨不出他的身影。&ldo;蒂恰！&rdo;斯特里加不耐烦地喊道，&ldo;拿灯来！&rdo;

蒂恰赶紧点上灯提来，摇曳的光线猛地照亮了整个房间。两人迅速地扫视了一圈，不禁惶惑不解地对视了一眼。舱室里空空如也。地板上乱七八糟地扔着挣断的绑绳和脱下的衣物，俘虏却不见了踪影。

&ldo;你怎么给我解释？！&rdo;斯特里加开口怒吼。

回答之前，蒂恰跑到窗口，用手指摸摸窗框。

&ldo;逃了，&rdo;他伸出沾上了鲜血的手指，说道。

&ldo;逃了！……&rdo;斯特里加重复了一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

&ldo;不过，跑了不多久，&rdo;蒂恰接着说，&ldo;血迹还没有干。再说，我给他送饭还不到两个小时呢。&rdo;

&ldo;你当时就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rdo;

&ldo;绝对没有，我把他捆得像根香肠似的！&rdo;

&ldo;蠢驴！&rdo;斯特里加咒骂着。

蒂恰双手一摊，意思明显是说他不明白囚犯怎么会逃掉。总之，无论如何都不是他的错。斯特里加可不肯善罢甘休。

&ldo;真是头蠢驴！&rdo;斯特里加狂怒地咆哮着，重复着这句话。同时，一把夺过同伴手中的提灯，沿着舱室四壁来回走动。&ldo;你本来应当时常看看这个家伙，不能让表面现象迷惑住了……喏！瞧瞧这块铁皮，都磨得光光的了。他就是在这儿磨断了手上的绳子……他得磨好几天，好几天！……可你竟然一点都没有觉察！……谁也比不上你这样蠢！&rdo;

&ldo;够了，你有完没完！……&rdo;蒂恰不禁也火冒三丈，大声回敬道，&ldo;你把我当作你的狗来使唤么？……不管怎么说，是你非把这个德拉戈什扣押起来，那就应该你自己看住他！&rdo;

&ldo;我倒真后悔没那样做呢！&rdo;斯特里加竟同意他的话说，&ldo;不过，先要弄清楚一件事，咱们抓来的真是德拉戈什吗？&rdo;

&ldo;那你说还有谁？&rdo;

&ldo;我怎么知道？……看你办事这种毛毛糙糙的样子，我不得不做好一切最坏的打算。你逮住他时，认出他是谁了么？&rdo;

&ldo;这我肯定不了，&rdo;蒂恰坦白说，&ldo;因为他背朝着我们……&rdo;

&ldo;问题就在这儿！……&rdo;

&ldo;可我清清楚楚地认得那条渔船呀！绝对是你在维也纳时指给我看的那条船，这个，我很有把握。&rdo;

&ldo;船！……船！……得了，我问你，那个俘虏长得什么模样？他个子高吗？&rdo;

事实上，寒尔热&iddot;拉德科和伊凡&iddot;斯特里加的身材十分相像。但是，大家都知道，一个人躺着时要比站着时显得高大得多。而蒂恰看见领船员时，他差不多都是躺在囚室地板上的。因此，蒂恰老老实实地回答：

&ldo;他比你高一个头。&rdo;

&ldo;这不是德拉戈什！……&rdo;斯特里加咕哝着，他知道自己比侦探高。

他思忖了片刻后，又问道：

&ldo;俘虏像不像你认得的某个人？&rdo;

&ldo;我认得的？&rdo;蒂恰不解地问，&ldo;没见过这人。&rdo;

&ldo;比方说，他像不像……拉德科？&rdo;

&ldo;多怪的念头！&rdo;蒂恰叫道：&ldo;真见鬼，你干嘛要德拉戈什像拉德科呢？&rdo;

&ldo;如果我们抓的不是德拉戈什呢？&rdo;

&ldo;那他更不会是拉德科，拉德科我怎么会不认识？不会搞错的！&rdo;

&ldo;你先回答我的问题，&rdo;斯特里加坚持强调，&ldo;他像拉德科吗？&rdo;

&ldo;你是在做梦吧，&rdo;蒂恰抗议了，喊道，&ldo;首先，那个俘虏没有胡子，而拉德科却有。&rdo;

&ldo;胡子是可剃掉的！&rdo;斯特里加提醒说。

&ldo;我没有说不可……而且，俘虏戴墨镜。&rdo;

斯斯里加耸了耸肩，接着问道：

&ldo;他是棕发还是金发？&rdo;

&ldo;棕发。&rdo;蒂恰非常肯定地答道。

&ldo;你有把握么？&rdo;

&ldo;有把握。&rdo;

&ldo;他也不是拉德科！……&rdo;斯特里加又犯上了嘀咕，&ldo;那他真是伊利亚&iddot;布鲁什啦……&rdo;

&ldo;哪个伊利亚&iddot;布鲁什呀？&rdo;

&ldo;那个钓鱼冠军！&rdo;

&ldo;噢！……&rdo;蒂恰给弄得晕头转向了。&ldo;那么，如果咱们的俘虏既不是拉德科，又不是卡尔&iddot;德拉戈什，他逃走了就没什么关系了。&rdo;

斯特里加没有答话，径自向窗口走去。看了看窗框上的血迹之后，他探身到舱外，可是费了很大力气，也无法看清漆黑夜幕笼罩下的一草一木。

&ldo;他逃了多久了呢？……&rdo;斯特里加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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