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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就来。&rdo;店主说完，便消失在屋里。

侧门打开了，马车被拉进院子里。两个车夫连忙给两匹马儿卸了套，把它们赶到马棚里，又抱了好些草料给马吃。这当儿，店主不停地围着这两位一大早落店的顾客转来转去，显然，他想搭讪和顾客聊上几句。可是，两个马车夫似乎不太想搭理他。

&ldo;伙计，你们到得好早啊！&rdo;店家转弯抹角地说，&ldo;看来你们赶了整晚的路吧。&rdo;

&ldo;大概是吧。&rdo;其中一个答道。

&ldo;你们还要走很远吗？&rdo;

&ldo;远也好，近也好，这是我们自己的事。&rdo;那车夫顶了他一句。

客栈老板听他这么说便不再问了。

&ldo;伏盖尔，你干嘛这么粗暴地对待这个善良的人呀？&rdo;另一个赶车的还没有开过口，这时插话说，&ldo;咱们要到圣安德烈去，没有理由瞒着您。&rdo;

&ldo;咱们没什么好隐瞒的，这倒没错，&rdo;伏盖尔粗声粗气地反驳道，&ldo;不过，我想这不关别人什么事。&rdo;

&ldo;当然，当然，&rdo;店家附和道，满脸堆笑，真是个会做生意的商人。&ldo;我刚才问那些话，只不过是闲聊几句……两位先生想吃些东西吗？&rdo;

&ldo;是的，&rdo;两个车夫中看起来和气些的那一个说，&ldo;来点面包、肥猪肉、火腿、香肠，你有什么就拿什么吧。&rdo;

马车大概跑了很远的路了，因为两个车夫都饿极了、见到食物就狼吞虎咽地吃喝起来。他们也很累了，所以没有在餐桌上流连忘返，吃个没完。匆匆咽下最后一口饭，他们连忙去找地方睡觉，一个睡在马厩的草垫上，和马作伴，另一个则睡在马车的布篷下面。

他们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便迫不及待地又叫来了第二顿饭，仍在客栈的大厅里吃，和早餐一样。这次，他们休息好了，吃起东西来就细致多了。饭后还用些甜点，接着又像喝水一样，一杯杯地往肚里倒着烧酒。

下午，南来北往的好些马车都到客栈歇脚。许多行人经过这儿也进去喝一两杯，其中大多是些农民，他们肩上背着褡裢，手里拄着长棍要么去格朗集，要么从格朗回来，差不多都是些熟客。客栈老板不能不为他能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而感到自豪，这也是职业的需要，因为他为了使生意更加兴隆，就要跟所有的顾客频频碰杯，而又不能醉倒。人们一边喝酒，一边神侃，话谈多了，喉咙就越来越干，喉咙一干，自然就又倒下几大杯酒。

这一天的谈资可谓丰富极了。头一天夜里发生的罪案搅得人心惶惶。头一批过路的人带来了这个消息，而后，每个旅客都来补充一点大家尚不了解的细节，或者发表一点自己的见解。

客栈老板就这样陆陆续续获悉：离多瑙河岸边五百米的地方，哈格诺伯爵的那幢富丽堂皇的别墅被洗劫一空，看门人克里斯蒂安被打成重伤。这桩案子可能又是那帮极难逮住的坏蛋们干的，他们已经在多瑙河沿岸这么干过多起，但至今仍未捉拿归案。各国警察力量终于联合起来，新近成立了旨在监察多瑙河流域的特别行动大队，负责追缉这班罪犯。

这一事件使客栈里沸腾起来了，人们高声交谈着，不时地发出感慨，激动地喊叫起来。可是，那两个车夫却始终没有加入人们的谈话，而只是静静地待在一旁。然而，周围人们的谈话可能一句也没有逃过他们的耳朵，因为，对这件惊起四座的大事，他们是绝不会不关心的。

喧闹声慢慢平息下来了。将近傍晚，六点半左右，大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连最后一个过路的客人也走远了。一个车夫立即叫店家来。客栈老板正忙着清洗柜台上的酒杯，听见有人喊便连忙跑上前问：

&ldo;两位先生有什么吩咐？&rdo;

&ldo;吃晚饭，&rdo;一个车夫答道。

&ldo;然后就睡觉，是吗？&rdo;店家问。

&ldo;不，老板，&rdo;比较和气的那个车夫说，&ldo;我们打算今夜就走……&rdo;

&ldo;夜里赶路？……&rdo;店主大为惊讶。

&ldo;噢，这是为了天一亮就赶到市场上。&rdo;顾客继续说。

&ldo;圣安德烈的市场吗？&rdo;

&ldo;也可能去格朗市，这要看情况。我们在这儿等一个朋友，他去打听行情了。他会告诉我们，什么地方我们的货物更好卖。&rdo;

店家离开了大厅去准备晚饭。

&ldo;你听见了吗，凯塞利克？&rdo;年轻的那个车夫俯身向同伴低声说道。

&ldo;听见了。&rdo;

&ldo;事情败露了。&rdo;

&ldo;我想，你总不至于指望纸永远包住火吧。&rdo;

&ldo;警方在到处搜捕我们。&rdo;

&ldo;由他们去吧。&rdo;

&ldo;大家都说是由德拉戈什率领的。&rdo;

&ldo;伏盖尔，这又是一码事了。照我看呀，那些只是害怕德拉戈什的人完全可以高枕无忧啦。&rdo;

&ldo;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rdo;

&ldo;就这意思，伏盖尔。&rdo;

&ldo;那么德拉戈什被……？&rdo;

&ldo;被怎样了？&rdo;

&ldo;被干掉了！&rdo;

&ldo;明天你就明白了，在这之前，千万别吱声。&rdo;车夫看见店老板回来了，就结束了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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