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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ldo;是你吗?&rdo;

加百列听到莉亚的声音后吃了一惊，飞快地扭过头来‐‐他的动作可能太快了，因为他看到莉亚的眼神突然有些惊慌。

&ldo;是我，莉亚，&rdo;他镇定地说，&ldo;我是加百列。&rdo;

&ldo;我们在哪儿?&rdo;她的声音十分沙哑而干涩，如同干枯的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和他记忆中的截然不同，&ldo;这儿好像巴黎。我们在巴黎吗?&rdo;

&ldo;是的，我们是在巴黎。&rdo;

&ldo;那个女人把我带过来的，是吗?我的护士。我想告诉艾弗里医生‐‐&rdo;她顿了顿，&ldo;我想回家。&rdo;

&ldo;我带你回家。&rdo;

&ldo;回医院?&rdo;

&ldo;回以色列。&rdo;

她微弱地笑了笑，轻轻地握了握他的手：&ldo;你身上好热，你还好吗?&rdo;

&ldo;我很好，我没事。&rdo;

她沉默了，转脸望向窗外。

&ldo;看，下雪了。上帝，我真恨这座城市，但雪景还是很美的。大雪洗掉了维也纳的罪恶。&rdo;

加百列在记忆中搜索着他第一次听到这段话时的场景。他记起来了，那天他们正从饭店走向停车的地方，丹尼骑在他的肩膀上。大雪洗掉了维也纳的罪恶。雪落在维也纳，可导弹却落在特拉维夫。

&ldo;真美，&rdo;他说，尽量保持着愉悦的语调，不想显得太过消沉，&ldo;但我们不在维也纳，我们在巴黎。你记得吗?那个女孩把你带来了巴黎。&rdo;

她已经没在听他说话了。&ldo;快，加百列，&rdo;她说，&ldo;我想给我母亲打电话。我想听她的声音。&rdo;

不要，莉亚，他想道，回来吧。别这样对待自己。

&ldo;我们马上打给她。&rdo;他说。

&ldo;看看丹尼的安全带扣紧没有，地上太滑了。&rdo;

他没事，莉亚。加百列那晚是这样说的，小心开车。

&ldo;我会小心的，&rdo;她说，&ldo;吻我一下。&rdo;

他探过身去，在莉亚已经面目全非的脸上吻了一下。

&ldo;最后的吻。&rdo;她轻声说。

然后，她的眼睛睁大了。加百列握着她满是疤痕的手，转过了头去。

马蒂诺走进大堂时，图泽夫人把头探了出来。

&ldo;马蒂诺教授，感谢上帝您回来了。我已经吓死了。您当时在火车站吗?严重吗?&rdo;

爆炸的时候，他已经走出车站几百米了。他告诉了她实话。是的，很严重，虽然没他希望的那样严重。本来应该有三箱炸药一起爆炸，显然，事情出了些变故。

&ldo;我弄了些热巧克力。你愿意来一起看电视吗?一个人看这些很可怕。&rdo;

&ldo;我今天有点累了，图泽夫人。我想早点睡了。&rdo;

&ldo;巴黎的地标毁了，接下来呢，教授?谁会做这样的事?&rdo;

&ldo;穆斯林吧，我猜。谁知道什么样的动机能让人做出这么野蛮的事情?恐怕我们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真相了。&rdo;

&ldo;你觉得这可能是个阴谋吗?&rdo;

&ldo;喝您的巧克力吧，图泽夫人。有什么事就到楼上找我。&rdo;

&ldo;晚安，马蒂诺教授。&rdo;

那个&ldo;bodel&rdo;叫摩西，是个来自马亥区的摩洛哥犹太人，有一双黄褐色的眼睛。一个小时后，他来到了安全屋，手上提着两只大袋子。其中一只装着给加百列换洗的衣服，另一袋是食物。加百列走进卧室，换下那个女孩在马蒂格那栋废弃宅子里给他的衣服，然后在浴室的淋浴头下面站了好一会儿，看着被哈立德杀害的人们的鲜血流进下水管道。他换上干净衣服，把那些旧衣物放进了一个袋子。他回到客厅的时候，灯已经调暗了，莉亚正在沙发上睡觉。加百列帮她盖好被子，然后回到厨房。纳沃特正站在炉子前，一只手拿着抹刀，腰上别着餐巾。摩西坐在桌子前研究桌上的红酒，加百列把那袋脏衣服递给了他。

&ldo;把这个处理掉，&rdo;他说，&ldo;扔到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去。&rdo;

摩西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安全屋。加百列坐在桌前，望着纳沃特。这个巴黎的探员是一个结实的男人，他和加百列差不多高，可肩膀和手臂却壮得像摔跤运动员一样。在纳沃特身上，加百列好像能看到沙姆龙的影子。他怀疑沙姆龙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他和纳沃特曾经有过冲突，但现在，加百列越来越认为，这名年轻的军官是个非常审慎而有能力的驻外探员。他们不久前还合作过拉德克的案子。

&ldo;事情要搞大了，&rdo;纳沃特递给加百列一杯酒，&ldo;我们最好也准备好开战吧。&rdo;

&ldo;我们提前多久通知他们的?&rdo;

&ldo;法国人?两小时。总理给盖里&iddot;波旁打了电话。盖里&iddot;波旁说了些官话，然后把警报级别提高到了红色。你没听说?&rdo;

加百列告诉纳沃特，车上的收音机不能用。&ldo;我到了车站才发现安保升级了。&rdo;他喝了一口酒，&ldo;总理怎么告诉他们的?&rdo;

纳沃特把他知道的细节都告诉了加百列。

&ldo;他们怎么解释我在马赛的事?&rdo;

&ldo;他们说，你在找罗马爆炸案的嫌疑犯。&rdo;

&ldo;哈立德?&rdo;

&ldo;我猜他们没说那么详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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