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淡薄人影散乱得失去形体,慢慢膨胀变大,恢复原来的摸样,发出一声轻笑。
不,那是哭声也说不定。
藤兵卫与松太郎并肩而立,望向阿近。藤兵卫一见阿近,旋即露出笑脸。松太郎就像随风飘扬般,身体缓缓摇动。
藤兵卫低头致意,松太郎也躬身行礼,接着便转身迈步离去,不再多看阿近一眼。两人跟在那远远鼓起、四处流动,忽而扭曲忽而恢复形体的稀薄人影后头。或许该说,他们催促着它往前。
就此走出宅邸‐‐
曼珠沙华花田自眼前开始褪色,仿佛紧迫在藤兵卫与松太郎身后,他俩走过之处花草纷纷枯萎。不,是逐渐消失。而后,在形影渐淡的织细花茎间,阿近看见听过的故事中,最后一名人物的脸。
那不是藤兵卫的大哥吗?他正随着红花消逝。
&ldo;啊,哥。&rdo;
藤兵卫脚步未歇,柔声叫唤。
&ldo;我还以为你跑哪儿去了。&rdo;
那是最后的话声,花田里的人们及走出仓库的宅邸主人,都随曼珠沙华花田消失无踪。
阿近耳边传来少女的啜泣声。阿贵下巴抵在阿近肩上,环抱着她嘤嘤哭泣。
&ldo;那是什么?&rdo;
阿贵抽抽噎噎地反复说着。&ldo;它把大家都带走了,我又一个人被留在这里。只留我孤零零一个人。&rdo;
&ldo;才不是呢。&rdo;阿近温柔地轻抚她的黑发说道。&ldo;不是它将大家带走,是大家带走它。&rdo;
&ldo;它是谁?&rdo;
&ldo;这座宅邸的主人&rdo;
阿近放下阿贵后,拿出怀纸擦拭她哭湿的脸。阿贵泉涌而出的温热泪水,濡湿阿近的手指。
&ldo;虽然是主人,但待在这里已无事可做,只好离开。可是它没办法自己离开,大家便与它同行。&rdo;
&ldo;为什么我不能去?&rdo;
阿贵颤抖着发问,不等阿近回答,便梗咽地继续道。&ldo;爹不准我过去、不能跟他们走,还说只有我可以留下来。为何爹要这么说?&rdo;
阿近顿感眼眶发热。&ldo;因为这样才对啊。&rdo;
阿贵摇摇晃晃地转身面向曼珠沙华的花田。
&ldo;我很喜欢它。&rdo;
它很美。
&ldo;爹娘、哥哥、姐姐,还有春吉,当初大家都这么觉得,不过它和我感情最好,我最喜欢它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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