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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一对貌美的姐弟亲密地边走边聊，天真可爱的妹妹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张大乌黑的双眸仰望着姐姐和哥哥。

&ldo;难怪路人都会转头多看几眼。&rdo;

&ldo;不只转头看，还跟着走。&rdo;说道这里，阿福又笑了。&ldo;他们也像跟屁虫一样。&rdo;

&ldo;真叫人羡慕。&rdo;

&ldo;小姐，您也是如此吧?&rdo;阿福开玩笑地睁大眼、微微挺身，朝阿近上下打量。

&ldo;一定有人在追求您，甚至尾随在您身后。只不过，您似乎都没发现。&rdo;

这不会是故意的吧，阿福装糊涂似地补上一句。

这时，她手中的茶碗倾斜，沾湿了手指。她搁下茶碗，优雅的取出怀纸擦拭手指，低语道：&ldo;我真的是笨手笨脚。&rdo;

阿近并未因这玩笑话生气而想还以颜色，只是调皮的问：

&ldo;阿福小姐，您与令兄市太郎先生感情很好吧?&rdo;

&ldo;是啊，&rdo;阿福颔首应道，&ldo;他很疼我。&rdo;

&ldo;这样您不会嫉妒吗?在您和温和的哥哥之间，突然插进漂亮的姐姐‐‐两人的相处如同和您在一起般融洽，不，也许远远超过。您不会吃醋吗?小孩子常有这种情绪。&rdo;

阿福的视线停在阿近脸上，表情倏然消失。阿近以为惹恼她了。

阿福眨眨眼，原本折好准备收进怀中的怀纸，在她手中捏成了一团纸球。接着，她望向自己的拳头低语：

&ldo;我才没妒忌呢。看哥哥和姐姐互相友爱，我也很高兴。&rdo;

既然如此，为何目光这般晦暗?阿近微感讶异，只见阿福握拳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ldo;要是能妒忌就好了。&rdo;

倘若有谁介入其中……她沉声道。仔细一看，阿福紧咬着牙。

&ldo;介入?&rdo;阿近反问，这下换她收起脸上的表情。之前阿福的故事中，依稀有句相应的话‐‐冷静一想，夫妻倒另当别论，形容姐弟间的感情，这话不太妥当。

没错，就是&ldo;情同连理&rdo;。这不是比喻男女相爱的用语吗?

阿近一阵心神不宁，难道……

阿彩回来后，石仓屋的担忧已除。秀丽聪颖的三姐弟身上，不该残存任何阴影。

然而，阿福却说石仓屋最后走上灭亡的命运。

&ldo;小姐。&rdo;

阿近应声&ldo;是&rdo;，全身紧绷。

阿福的眼神飘忽。踏进黑白之间后，潜伏在她体内的黑暗之物终于逐渐显露。为之前的故事重新上色的时刻到来。

阿福的话声和她的眼神一样，微微颤动。

&ldo;您认为世上有姐弟演变成恋人的吗?&rdo;

04

之前令阿近心神不安的疑惑，既非胡思乱想，也非过度臆测，而是直指核心。

这不是能够轻松回答的问题。

黑白之间里，一股冰冷的沉默轻轻流进对坐的两个女人中间。从和阿福会面的那一刻起，阿近便莫名有种亲近感，仿佛与年长几岁的儿时好友久别重逢般轻松自在，直到现在才恢复为原本的自己。阿福是说故事的人，阿近是聆听者。阿近得出言诱导，尽力地问话，阿福则要努力地说故事。最后，不论引导出的故事有多丑恶，阿近都需概括承受，这是黑白之间的规矩。

&ldo;您确定……真有此事?&rdo;阿近问。

&ldo;如同先前再三强调地，姐姐是个闭月羞花的大美人。&rdo;

在两人之间凝聚不散的冰冷气氛包围下，阿福细声补充。

&ldo;家兄市太郎待在她身边，想必也为她的美而陶醉忘我。&rdo;

可是，一般的姐弟不都会自制吗?

像我也是‐‐阿近的心思蓦然从阿福身边移开，反观自己。不管怎么，喜一永远只是哥哥。松太郎犹如兄长，毕竟不是亲哥哥、而尽管对松太郎怀抱淡淡的爱慕和憧憬，阿近仍明白他并非恋爱的对象，因为父母告诫过她。

即使是孩子，只要交到便能明白。虽然理解的方式有误，还是会接受这个道理。当中的区隔即在此。

&ldo;出生后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懂事前便已习惯姐弟的分际‐‐这讲法或许有点奇怪，不过，我认为只要建立起姐弟的关系，就不会发生那种事。&rdo;

说到这里，阿福突然垮下肩膀，好似顿时失去支撑。

&ldo;但是，如今说这些话都没有意义了。&rdo;

她状甚疲惫地缓缓抬起头，指尖轻抚不显一丝零乱的发髻。

&ldo;因为我对哥哥从未有过这种念头……&rdo;她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ldo;只能认为一切都怪姐姐的旧疾。&rdo;

那时好时坏，顽强难除的咳嗽病。

&ldo;自幼与家人分离，长大成人后突然康复，得以返乡。是的，姐姐的病就是这样，很像在恶作剧吧?与其说是病，更像是诅咒。&rdo;

阿福的话仿佛暗指阿彩的病有思想。不过，每当阿彩想回江户，一越过边界，咳嗽便会猛然发作，确实让人不禁觉得冥冥之中有股意志驱使。且在阿彩出落为娉婷美女之前，这病一直潜伏暗处，益发加深此种联想。

&ldo;没错，那的确是诅咒。&rdo;

阿福恼怒地咬牙切齿道。

&ldo;爹娘左思右想，怀疑是我们的祖先曾悲惨殉情，或某个伙计想和我们的祖先结为夫妻却未能如愿，感叹着世事无常，抑郁而终。这些男女的怨念化成诅咒，为石仓屋带来灾祸。因此，一度还频频请修行者或祈祷师到家里占卜及除灵。&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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